夜里等待被触摸的星光。
身边每一个同学眼中都闪烁着渴望与坚定,相较之下,浩楠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在狂风巨浪中漂泊的小船,渺小而无力,上特殊教育学校的希望也变得愈发渺茫。
蝉蜕从房梁上轻轻坠落,砸在摊开的中专招生简章上。
浩楠盯着“特殊教育专业“那行铅字,喉结上下滚动,算盘珠子在他掌心硌出深深的月牙痕——这把父亲给他的老算盘,算过全家的口粮,也算过弟弟下学期的学费。
“浩楠,该去淘米做饭了。“表姐的声音从堂屋传来,混着她的大儿子背乘法口诀的童音。
浩楠慌忙把招生简章塞进课本,起身时带翻了搪瓷缸,凉茶泼在作业本上,晕开一片深色的云。
他想起自家箱子里藏着的泛黄奖状,最上面那张“数学竞赛一等奖“的金边已经卷起,像被生活啃噬的理想。
特殊教育专业的录取通知书,是他的梦想。有了录取通知书,等于有了工资奖金还有各种票,吃上商品粮,全家都光荣。
暮色漫过晒谷场,浩楠蹲在灶台前帮表姐家做饭,他在灶前添柴,表姐夫在掌勺忙碌。
火光映着大姑日益佝偻的背,表姐纳鞋底的银针在黑暗中一闪,表姐的二姑娘攥着树枝在泥地上画着玩。
算盘珠子在他裤兜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仿佛在计算着:读中专包分配,每月工资36块5,寄回家20块,剩下的钱能买两斤煤油——足够照亮弟弟考上大学的路。
夜风卷起窗台上的招生简章,“特殊教育“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冷白。
浩楠看着灶里的火,脑中想象着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封面上凸起的盲文像未愈合的伤疤。
他想起父亲以前攥着他的手,说“穷人家的孩子要先走出去“,而此刻,这张薄薄的纸,或许就是全家人蹚出泥沼的跳板。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浩楠把通知书重新塞进铁盒,压在弟弟的课本下面。铁皮盒里还躺着半块红糖,是过年时剩下的,此刻已经碎成了齑粉,像被生活碾碎的、曾经关于远方的梦。
无奈之下,浩楠只能写信向父亲倾诉内心的痛苦与迷茫。远在大城市的父亲收到信后,心急如焚。
放下手中布满油污的修车工具,粗糙的双手颤抖着捧着信纸,一遍又一遍地读着儿子的文字,仿佛能透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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