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在研究个体经营条例,圆珠笔在本子上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新叶。
“我爹说县里要办农贸市场。“小芳突然开口,发梢扫过他手背,“西街老王家的儿子,倒腾山货都买收音机了。“
她说话时呼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缠绕,渐渐模糊了阶级成分的界限。
小常把吃剩的红薯皮扔进排水沟,金属手表链硌得手腕生疼——那是他偷偷卖掉传家玉佩换来的。
表针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仿佛预示着某个即将破晓的时刻。他握紧小芳的手,触到她掌心因纳鞋底磨出的硬茧,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潮涨潮落,石头总要浮出水面。“
供销社的灯泡突然闪烁,昏黄的光晕里,小常看见自己的影子与小芳的重叠在一起,在墙上拓出个崭新的轮廓。
夜风送来远处火车的汽笛,这声响自去年恢复高考起就愈发频繁,像时代的脉搏,一下下叩击着沉睡的土地。
那个年代末的鱼塘,承载着岁月的痕迹。这鱼塘本是任世平的祖先开发,后来成了集体财产。
只是多年来经营管理不善,收益寥寥。
如今小队打算将其发包出去,消息一传开,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小队长徐德恨的大儿子望着那鱼塘,心中五味杂陈,想要在农村打翻身仗,就要搞副业,其中包括养殖业,养鱼收效是最快的,但不一定属于自己来承包。
在世平看来,这鱼塘本就该与自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有机会承包,自是想将这份“祖业”重新夺回。他听说这个消息后,从城里赶回来,因为户口还在村里,属于村民,自然有资格参与竞争承包。
除了他俩之外,队里还有其他人也对鱼塘虎视眈眈,竞争颇为激烈,小队开会讨论来讨论去,始终定不下来承包的人选。
众人僵持不下之际,有人提议用抓阄的方式来决定鱼塘的归属。于是,小队的会议桌上摆上了几个精心制作的阄。
小队长的儿子紧盯着那些阄,眼神中透着紧张与期待。
周围的队员们也都屏气凝神,大家都在等待着这个古老而又公平的方式来揭晓鱼塘未来的命运。
在众人的注视下,抓阄即将开始,气氛凝重得仿佛能听到心跳的声音,每一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的运气,不知道这鱼塘最终会花落谁家。
在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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