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能解决就回来。”世平说道。
“好,你要是有金刚钻,就去揽瓷器活儿,没有,就别打肿脸充胖子。”浩楠的奶奶说道。
“放心。”世平说道。
腊月的风裹着细雪掠过青瓦,任世平踩着冻硬的田埂,远远望见小姑妈家的青砖楼。
红漆大门半掩着,门环上缠着褪色的红绸,那是去年孙子结婚时挂的,如今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推开门,堂屋里飘着若有若无的中药味。小姑妈正歪在太师椅上,绣着金线的帕子捂着嘴咳嗽,鬓角新添的白发在煤油灯下泛着银光。八仙桌上,半碗凉透的红枣羹结着油皮,旁边是散落的当归和黄芪。
“世平来了。”小姑妈强撑起笑,眼角的皱纹却绷得发紧。
她年轻时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出嫁时嫁妆摆满三条街,金丝楠木的箱子里压着成匹的软缎,如今却连喝口热汤都要自己动手。
里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堂弟媳妇尖利的嗓音:“天天喝这些苦药!家里的钱都被你喝光了!”
小姑妈猛地一颤,帕子从指间滑落。任世平瞥见她腕子上戴着的翡翠镯子,那是当年的陪嫁,如今却磕出了一道细纹。
“别听她胡说。”小姑妈弯腰去捡帕子,腰弯得像张弓,“春桃就是性子急,等过些日子......”话没说完,里屋的门“砰”地推开,堂弟媳妇叉着腰站在门口,头发蓬乱,蓝布衫的盘扣开了两颗。
“哟,侄子来了?”她斜睨一眼,踩着木屐“嗒嗒”走到八仙桌前,抓起红枣羹就泼在地上,“正好评评理,你姑妈天天装病,家里的活计全扔给我!”褐色的汤汁溅在小姑妈绣着牡丹的裙角,像一滩干涸的血。
小姑妈嘴唇抖了抖,终究没说出话。任世平看见她悄悄攥紧了袖口,露出腕子上褪色的红绳——那是求来的平安符,上面“阖家团圆”四个字早被摩挲得模糊不清。
世平的小姑住在那座有些年头的宅院里,她曾经是大户富家小姐,如今已成为一位婆婆。她虽历经岁月变迁,可身上那股子从旧时光里带来的要强劲儿和对精致生活的讲究劲儿却丝毫不减。
每日清晨,婆婆必定早早起身,将自己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她容不得地上有一丝灰尘,家具上有半点污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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