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猜出李善道此信所言,便抚须说道:“陛下,李世民确非易与之辈,只从他驻兵临真,一直到现在,坐视肤施、延安为我军围攻,更坐视我军渡河,进到冯翊,长安告急,他都仍按兵不动,就足能看出他的心性,可称隐忍如渊,非寻常志大而心怯者可比。一封劝降书,诚怕不易撼其心志。”
李善道端起案上的茶汤抿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封劝降书,的确是未必就能令他肯投降,不见得就能说动他。不过我这封信,却也不是只为让他降的。”
于志宁怔了下,说道:“陛下此话何意?”
李善道放下茶碗,起身又踱到沙盘前,将手负在身后,目光在长安的位置上停了停,又移到临真的位置。他的手指在临真位置的黑旗上轻轻弹了一弹,从容笑道:“我在劝降书中说,他若不肯降,我便与他约期会猎於洛水东岸。我此信,也是一道请战帖!”
北风掀动帐幕,寒气扑面而来,诸臣看之,却见他眉宇间锋芒隐现!
不过旋即,锋芒就被掩住,李善道望向帐外,下午天光斜斜洒落在帐外的大纛上边,大纛猎猎作响,抚摸着颔下短髭,接着悠悠说道:“就是不知,李世民会否肯应我这邀约?”
……
李高迁兵败的消息刚到临真,洛交失陷的消息跟着就也急报到了。
急报是夜半时分送到,长孙无忌呈到的李世民寝帐。
炭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偶室内温暖如春,帐外朔风呼啸,卷动帐幕。
李世民还没睡下,他靠坐在案后,捏着军报,目光却不在纸上,而是落在了帐壁上悬挂的地图上。洛交的位置,他今晨才用朱砂笔圈过,此刻还泛着新鲜的墨光,却已经失去了意义。
长孙无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二郎,李高迁得了你的亲授机宜,却不意还是一战即败。此固他之罪也,可细细想来,这场败仗,其实也不能都算是他的过错。”
“哦?”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说道:“论以将才,李高迁本非上将。二郎,此次遣他出战,原是赶鸭子上架!要怪,只能怪去岁以来,你帐下的良将或亡或擒,折损太甚。倘若刘弘基、柴绍等……”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又叹了口气,将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虽没有说完,李世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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