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之恩!”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啪地一声,展开在案上。
“仆已草拟了一封奏疏,打算明日奏呈圣上,以表仆忠悃!”他手指点着纸面,大声地与诸人说道,“内中言明,臣武士彟虽出身商贾,族非高第,然国家危亡之际,匹夫尚有报国之责。臣虽无缚鸡之力,亦不敢自惜此头。愿与长安共存亡,与社稷同休戚!”武士彟大义凛然地说着,同时却在用不动声色地扫视诸人。他看见张道源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裴干端着空茶盏的手指收紧了,李玄韶的眉头拧得更深,刘文恭敲着膝头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说完了自己奏疏所写之言,将奏疏往案中一推,声音放缓和了些许:“诸公,此即仆之心迹。诸公若无异议,便请一同署名。咱们一道上书,向圣上表明我等尽忠效死的赤心!”
不等诸人答话,武士彟早将奏疏放在托盘上,又放上笔墨,亲自端着,从案后绕了出来,转到了诸人席间,先走到了张道源面前,将托盘递过去,说道:“张少卿,请。”
张道源看着托盘上的笔,笔是寻常的狼毫小楷,竹竿笔管,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然他却像是看着一柄刀。他伸手去接,手指在笔杆上停了停,指尖微微发颤,旋即缩了回去。
他干咳了一声,说道:“武公,这……,这……,兹事体大,不可仓促而定。”
“怎么个不可仓促而定?仆确是粗通诗书而已,可是文墨有不通之处?”
张道源说道:“倒也不是。公的文墨自然是好的,只是……”
武士彟便不再多问,也不勉强他,就又走到裴干面前,将笔往前一递,语带推崇,诚恳说道:“裴右丞素来忠直,朝野皆知。这道奏疏,有裴右丞署名,分量便大不相同了。”
裴干的空茶盏还端在手里,他看看武士彟,又看看托盘上摊开的奏疏,终於将空茶盏放下了,但也没有去取笔,迟疑了下,说道:“武公,这,……今日夜色已深,不如改日再议?”
武士彟同样亦不勉强他,乃又走到李玄韶面前。
李玄韶倒是干脆,直接摆了摆手,粗声说道:“武公,你莫要为难俺。俺不过一个粗人,这奏疏上的字,俺认都认不全!”却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用这种粗鲁来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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