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之状。
转眼去找单雄信,看他死活,竟见单雄信跪在了不知是翟让、抑或翟宽等人谁流出的血泊中,伏拜地上,扣头不已,哀声向着李密求饶:“魏公!魏公!小人乞求饶命,愿为明公效死!”
翟宽等人濒死的呻吟声中,单雄信的求饶声里,翟让的吼叫声慢慢平息,鲜血流淌满地,围绕他的身边,淌到李密的锦履下,他一身的大红袍,被他自己的鲜血染得更加得红了。
还有那张雕弓,亦已被他的血染红,各色宝石不复再璀璨耀眼,蒙上了一层血色。
血腥味,布满帐中。
似听见李密在大声地与单雄信、郝孝德等说道:“与君等同起义兵,本除暴乱。司徒专行贪虐,陵辱群僚,无复上下;今所诛止其一家,诸君无预也。”
又似看见李密迈过翟让的尸体,踩着翟让的血水,向他走来。
“翟公!翟公!雄信兄,你?”
已不在乎李密是否来杀他的,眼前渐渐发黑,徐世绩仰面倒下,这是他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
天亮时,数日风雨稍停,然阴云越发密集。
昨晚弘农城中兵马尽出,秦、焦两营留下的两千将士威逼恐吓,吓开了城门。是两县援兵、弘农守卒半夜激战,悉被歼灭,俘获数千,弘农县城亦一并攻拔!
萧裕、焦彦郎、秦敬嗣等将使兵打扫战场,俱来谒见李善道。
李善道昨晚,处两场战场之间,协调调遣,也是累了一夜。但累得值,两仗大胜,弘农县城已得,朱阳、长渊的援兵回不到两县,此两县不必再派兵马,高延霸、薛万均也定就能旋即攻取。累是累点,李善道心情大快,亲将三将扶起,笑道:“一夜歼敌近万,得克一城,卿等之功!今日先取县中财货,论功行赏三位将军与各部将士,待捷报呈与魏公,当另有重赏。”
说着,寒意透体,打了个喷嚏。
秦敬嗣问道:“郎君,俺瞧你面色潮红,不会是一夜风雨受寒,感风了吧?”
“纵是感风,比之昨晚大胜,岂不值得?卿等鏖战一夜,想必都疲累了,我已令安排下酒食,犒赏各部,君等从我还帐,稍作休息,我有另外的军务要事,与卿等计议。”
萧裕问道:“敢问明公,可是分兵助柴总管取陕县?”
“黄老兄部已到柴总管营,足以助他。弘农既拔,我欲与卿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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