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陪。
坐定,盖彦目落在罗士信身披的铠甲上,笑道:“将军,已经进城,何须仍披重甲?不如解甲,也好松快松快?这县衙,末将也已清空,绝无闲杂人等。”
这话说的是,罗士信未有多想,没有犹豫,即呼亲兵上前,帮他解下甲胄。
铠甲卸下,露出里面的衬袍。衬袍被雨水浸透,紧贴身上,显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别看罗士信穿戴整齐时,看着称不上很魁硕,这肌肉一露出来,还是甚为健壮,也就无怪他在战场上能披挂双甲,於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却罗士信的长槊在进堂时,已放在堂外的兰锜上,但腰间此际尚有佩刀。佩刀解下后,他恭敬地捧着,放在了案边。
盖彦皱眉,令左右说道:“怎么这般没眼色?还不将罗将军的佩刀取出,放到兰锜上去?”
一名从将起身,便来取罗士信的佩刀。
罗士信摆了摆手,说道:“刀就不用取了。此刀乃圣上所赐,不敢离身。”
盖彦一怔,随即笑道:“原来如此。圣上所赐,自当随身以报天恩。末将此前虽身在贼营,然亦早就听说,圣上对将军恩宠有加,每每临阵必亲授方略、赐酒壮行,此等殊荣,实乃我辈武臣毕生所望!今见将军佩刀不离身,方知圣眷之深、君臣之笃,果非虚传!委实令末将羡煞!”挥手让这从将退下,起身端起酒杯,笑道,“敢以此酒,敬将军忠勇无双、赤诚可鉴!”
“军中纪律,战时禁酒。盖将军,这杯酒也免了吧。”
盖彦说赞不绝口,说道:“一向听闻将军治军严明,果见真章!只是今既已入城,战事暂歇,何妨稍作宽弛?略饮些许,也可驱驱风寒。……末将亦尝久闻,将军的酒量可是千杯不醉!”
罗士信只是不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今虽入城,战事不可言歇。将军好意,心领了。”
盖彦见他执意不饮,不敢强劝,迟疑了下,说道:“将军不饮,将军帐下的诸位将军、亲骑卫士一路上风雨辛苦,总该喝点,驱寒暖身?诸位将军、亲卫皆是百战健士,喝几杯当是不妨的。”不等罗士信答话,便举起酒杯,向从罗士信进堂坐下的几个从将示意,热情地说道,“酒称不上好,然亦是荆州佳酿。来,诸位请满饮此杯!让在下尽一尽地主之谊!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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