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统之罗川旧部!其虽号称拥众四十万,除掉镇守各地,不能动用的兵马,再除掉董景珍、张镇州等部,他实可放心用者至多两三万人!且这两三万人,多还是疏於训练、装备粗陋,可称精兵者,无非三四千数。
这种情形下,纵使萧铣内心深知李渊“唇亡齿寒”此话,半点不为错也,在“主动进攻”与“仅虚张声势”之间,他偏向前者,却因也不得不到今,北攻淮汉之令,仍犹豫难下!
目光在雷世猛的身上略顿了一顿,适才雷世猛责怪杨道生兵败夷陵郡的怨言,不觉重新回荡耳边,萧铣暗中喟叹,却也不得不承认雷世猛的怨言固是有其私心,说的却也有理。是呀,如果去年杨道生能够攻下夷陵郡,为大军打开西进巴蜀的通道、扫清北取淮汉的侧顾之忧,则趁着李密、王世充对峙洛阳的这段绝佳时机,不敢说巴蜀定已尽下,至少淮汉必已入囊中。又何至於今日进退维谷,不战,则关中被李善道打下后,坐待覆亡;可战,又诸将胆怯!
但是,去年不以雷世猛等为将,而以杨道生为将,并且不用雷世猛等军相助,只用杨道生一军,萧铣也是出於时势所迫。董景珍、雷世猛等以拥戴萧铣的功臣自居,已然权倾朝野,不易制也,若再让他们立下战功,恐怕就更不好收拾了。故此,他只能大力扶持杨道生,借战功培植嫡系,以此来制衡这伙悍将。却殊未料及,在自己全力的支持下,杨道生居然还被许绍击败,兵马损失多半。不仅使萧铣倚为臂膀者登失锋锐,且还因此增强了董景珍等的势力。
罢了,刘洎说的也是,这些都已是过往之事,不可追也,再作懊恼亦已无用!
萧铣收回心神,视线离开雷世猛,转到了坐在他边上的一人身上。
这人比雷世猛年轻些,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个头不高,古铜肤色,穿着和雷世猛一般的朱紫袍,腰围金带,——这是南朝梁时的诸侯王服色,正即是被萧铣封为楚王的邓文秀。
“文秀,你是何意?”萧铣特意露出点温和的笑容,用亲切的语气问道。
邓文秀离席,躬身说道:“陛下,臣以为秦王所奏极是。李善道虽提汉军主力西进,然他所留之薛世雄、裴仁基、黄君汉诸将,皆宿将是也;裴行俨、罗士信、常何、张善相诸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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