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因是,可以这样说,此任是既艰险,又难有十分显赫之功,某种程度上,有些吃力不讨好。亦正此故,帐中一时沉寂,却是没人愿主动请缨。
秦敬嗣扫视薛万彻、张士贵、郭孝恪、薛万均这四个合兵后的这支汉军中的大将,见没人应声,踌躇了下,只好将自己军中的诸将挨个想了一遍,想来想去,都不太足以担当此任。正迟疑间,帐中一将越众而出,抱拳说道:“末将愿往!”
众人视之,张士贵也。
张士贵声如洪钟,目中神光湛然。
秦敬嗣急察其面,见他神色沉毅,举止果决,并无犹豫之色,显其此际主动请战,确为出於本意,是他考虑过后的决定,而不是因无人请缨,他脑子一热的轻率之举,心中顿先一宽!
既其引骑往伏的决定是出其自愿,再察其能。
张士贵系虢州卢氏县人,秦敬嗣当然知其能,其它不论,只日前陕县大溃李建成此战中,他神射无双,就完全展现出了他的骑战之能。又阌乡距卢氏二百来里地,张士贵少年时曾游猎於崤函山川间,对这一带的地形也熟。并又其人性格并不急躁,沉稳坚毅,有韧劲而不乏机变。两下结合,由他统领这支骑兵,诚然是正得其将!秦敬嗣想定,心中又是一松!
他亲自上前,握住张士贵的手,说道:“将军肯担此重任,俺心甚慰!此绕行贼后,凶险重重,而任务重大。能否得以一战尽歼李建成部唐贼,尽在伏骑!将军主动请缨,可见担当。此战战罢,功成之日,俺必如实上奏圣上,陈禀将军之功勋,不使毫发遗漏。”
张士贵笑道:“末将但为圣上效命,何论功与不功!但得为圣上歼贼,赴汤蹈火,不敢辞也。”
果真是久在李善道身边,为李善道亲卫营主将,这言行风骨自有忠臣气象,眼界和格局自与常人不同,不以功名为先,惟以国事为重,忠勇之节,凛然可见。
秦敬嗣连连点头,说道:“将军忠义,令人钦敬。”转而问道,“将军此去,欲引骑几何?”
“阌乡此地,末将十余年前去过。知其山川险易。其县境中,可以伏兵处有三:一在曹子沟,二在石门谷,三在黑龙口。然曹子沟地窄,不能藏兵;黑龙口距槃豆太近,或会被槃豆贼侦骑察觉,反致泄露军机。故最宜者惟石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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