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别心里一紧:“慢慢说,怎么回事?”
“下午......我在北边山口放羊,看见山上有雪崩。”扎西喘着气,指着二号点的方向,“不大,但融水进了河道。那条河......那条河从二号点湖上游过,我怕水大了冲坏你们刚铺的管子!”
方别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二号点湖泊的水源来自雪山融水,上游有数条小支流汇入。
他们铺设的管道有一段正好沿着其中一条支流的旧河道走向,虽然做了抬升和加固,但如果遇到突发性融雪洪水......
“老刘,叫醒孙队长和赵排长!”方别转身往屋里跑,“扎西,你带路,我们现在就上去看看!”
几分钟后,三匹马冲出驻地院子,扎西在前,方别和孙有才紧随其后,赵大勇带着两个战士骑马跟在后面。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马灯的光在碎石路上跳动,照亮前方一小片晃动的路面。
风刮在脸上像刀割,方别紧攥着缰绳,眼睛死死盯着扎西的背影。
马匹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碎石在蹄下飞溅。
不知过了多久,扎西勒住马,指着前方:“就是那儿!”
方别跳下马,接过孙有才递来的手电筒。
光柱劈开黑暗,照向管道铺设的方向......
银灰色的管材静静卧在坡上,但靠近河谷的那一段,坡下的旧河道里,浑浊的水流正哗哗地淌过,水面离管道基础只有不到半米的高度。
水势不算特别大,但能清楚地看见水里有泥沙和碎冰翻滚。
“是融雪水。”孙有才蹲下来,用手试了试水温,“冰的。上游肯定有小规模雪崩或者冰层断裂。”
方别打着手电,沿着管道走向往下游走了几十米。
在一处转弯的地方,他发现坡体有轻微渗水的迹象......
几道细细的水流正从冻土层里渗出来,顺着坡面往下淌,在管道基础附近积成一小片湿泥。
“这儿。”他招呼孙有才和赵大勇过来,“基础土层被水泡软了,得马上加固。”
孙有才用手扒了扒湿泥,脸色凝重:“方主任,这水要是持续渗,基础不稳,管子可能会移位。”
“加固需要什么?”方别问。
“木板、沙袋、速干水泥。”孙有才想了想,“还得挖几条导流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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