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才正带着队员清点数目。
看见方别回来,他快步迎上来:“方主任,管材齐了,一根不少。就是有根管头有点瘪,我让队员用千斤顶校了一下,现在没问题了。”
“好。”方别走到那根校过的管材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管头已经恢复圆整,焊口平整,看不出瑕疵。
“孙队长,你心细。”方别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这行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孙有才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方主任,明天一早,我亲自带人上去铺管。您就在驻地坐镇,有什么情况我随时派人下来报。”
“不,我跟你一起上去。”方别摇头,“第一根管落地,我得在现场。”
孙有才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方别就醒了。
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像是有人在远处吹哨子。
他摸黑穿好衣服,推开门,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厨房的窗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孙有才已经起了,正蹲在院子里抽烟,脚边放着一捆粗绳和几把铁锹。
看见方别出来,他把烟头掐了,站起身:“方主任,我让人把管材装车了,六根,够今天铺的。“
“好。“方别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赵排长那边呢?“
“他带着爆破手一早就上去了,说今天把剩下的碎石坡全清了,明天开始全线开挖。“孙有才把铁锹递给方别一把,“您真跟我们上去?那上面风大,您多穿点。“
方别接过铁锹,往肩上一扛:“走。“
天蒙蒙亮时,两辆卡车从驻地院子里驶出来,车头灯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切出两道光柱。
方别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孙有才开车,后斗里六根镀锌钢管码得整整齐齐,用粗绳扎得死死的。
路比昨天更难走了。
昨天压出来的便道被夜风吹了一层浮土,车轮打了好几次滑,孙有才骂了几句,把车速压到最低,一点一点往前蹭。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二号点山脚下。
赵大勇已经带着人在等了。他穿着厚实的军大衣,脸被风吹得通红,看见方别下车,快步跑过来:“方主任!碎石坡全清了,您看——“
他指着坡面。昨天爆破炸开的大坑已经被清理干净,露出下面硬邦邦的冻土层,像一块巨大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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