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有多小?规范指什么?”郑怀民饶有兴致地问。
“范围,我建议不超过十例。病例选择必须严格,必须是确诊的疟疾患者,且伴有显著关节疼痛等全身症状。年龄、身体状况要相对接近,排除孕妇、儿童、有其他严重基础病的患者;还要设立明确的退出标准。”方别说,“规范,是指从药材采集、炮制、煎煮,到给药剂量、时间、观察指标、记录方式,全部标准化、书面化。每一步操作都要有两个人复核签字,玉香医生或李军医至少一人在场监督。观察指标不能只凭患者说好多了,要尽可能量化,比如体温变化曲线、疼痛程度评分、血涂片疟原虫计数变化,以及任何细微的不良反应记录。”
郑怀民点头:“思路对头,宁慢勿乱,宁少勿滥。第一步先把架子搭结实,流程跑顺畅,数据拿扎实。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方别的语气沉稳,“根据预观察的结果,如果证实安全有效,再适度扩大观察范围,比如扩展到三十至五十例,并可以考虑引入简单的对照。同时,平行开展有效成分的提取和药效学实验。这两步走下来,我们手里就有了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民间实践基础、药材基原确认、规范临床观察数据、初步药理学依据。到那时,再召开第二次专家评审会,决定是否可以在更严格的医学监督下,进行更大范围的试点应用,或者为现代药物研发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郑怀民听完,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方别,你现在想问题,越来越有章法了。既积极,又稳妥;既有开拓的勇气,又有科学家的审慎。好,就按这个思路来。你尽快给玉香医生和李军医拟一份详细的预观察方案框架,让他们结合当地实际细化。记住,一定要强调,安全是第一位的,有任何不确定的情况,立刻停止,上报。”
“我明白。”方别应下,提笔就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办公室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小陈轻手轻脚地进来,见两人正在埋头工作,便安静地站在一旁。
直到方别抬头看见他,他才上前一步,低声报告:“方主任,高原勘测组的同志已经准备就绪,明天一早出发。这是他们最终的装备清单和行程计划,请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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