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发后没两天,乐瑾又来信了。青山大队那边,栓子的病彻底好了,他们家现在成了村里的卫生示范户,不少邻居都跟着学烧开水、勤洗手。孙建军跟着老根叔,已经开始给其他几个生产队讲防病知识了,虽然磕磕巴巴,但乡亲们爱听。乐瑾说,他们临走前,大队还开了个欢送会,刘主任代表公社,给孙建军发了优秀卫生积极分子的奖状。”
方别接过信,就着车内昏暗的光线快速浏览着。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而有力,描述着青山大队悄然发生的变化。
水缸多了盖子,灶边多了热水罐,孩子们饭前会互相提醒洗手,几个之前犹豫的老人家也开始试着用开水冲泡炒面......
虽然只是点滴,却像早春的嫩芽,透着勃勃生机。
信的最后,乐瑾写道:“临别时,孙建军对我说,乐大夫,您放心,这颗种子,我们一定让它在这山里生根、发芽、开花。我信他。”
方别将信仔细折好,放回信封,长长舒了一口气。
武汉会议上的宏图,与青山大队这细微而坚实的回响,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让他更加确信道路的正确。
“看来,咱们的‘火种’策略,在青山大队已经看到苗头了。”元雅从前排回过头,眼中带着欣慰,“孙建军这样的本地年轻人,一旦被点燃,能量不可小觑。”
“是啊。”方别望向窗外沉静的夜色,“关键是要找到更多这样的孙建军,给他们信任,教他们方法,支持他们成长。这次试点,就是要探索在不同土壤里,如何点燃并呵护这样的火种。”
车子驶进胡同,在家门口停下。
院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灯光和隐约的饭菜香。
方别刚扶乐瑶下车,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薛文君系着围裙探出身来,脸上笑开了花:“可算回来了!快进来,汤都煨好了!”
方别连忙应声,提着行李进门。
乐松盛也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报纸,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回来就好。会开得如何?”
“爸,妈,开得很成功,很多具体思路都明确了。”方别一边放下东西,一边简要说道,“部里对试点工作很重视,接下来要抓紧筹备。”
方别将行李搁在堂屋,薛文君已忙着去厨房盛汤。
乐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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