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胎,又是柱子第一个孩子,可不得仔细着。等孩子生了,可得告诉我们,我们得去添盆!”
“一定一定!”何大清应着,又看向蔡全无,“全无,你这儿怎么样?还顺当吧?”
蔡全无憨憨一笑:“顺当。慧珍能干,把店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现在炒菜之余,就负责进货、搬搬抬抬这些力气活,偶尔也学着招呼客人、算算账。比在码头扛大包时,强了不知多少。多亏了方院长和您当初容我在食堂学艺,要不然我一窝脖,哪有今天这好日子啊。”
何大清一摆手,“咱们兄弟二人就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倒是方院长那头,他对你的好你得记在心底。”
“大哥说的是,我都记着呢。”蔡全无连忙点头。
何大清喝了口茶,环视着小酒馆。
店面虽小,但桌椅擦得锃亮,地面扫得干净,酒坛子码得整齐,墙上还贴着公私合营的红色标语,处处透着用心经营的劲儿。
“我看你们这生意,比前阵子更红火了。”何大清道,“刚才进来,看见还有两桌生面孔。”
“托政策的福,也托街坊们捧场。”徐慧珍一边擦着柜台,一边说,“现在公私合营了,进货渠道更稳定,价格也公道。我们坚持用好粮食酒,小菜也做得干净实在,慢慢的口碑就传开了。有些住得远的,也愿意绕道过来喝两盅。全无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有些老客就爱跟他唠嗑,说他实在,不欺生。”
蔡全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喝了口茶。
何大清看在眼里,心里欣慰。
他这个弟弟,前半辈子过得苦,人又太老实,总被人欺负。
现在能安定下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有份稳当的营生,比什么都强。
三人吃着小菜,喝着小酒,又聊了会儿家常,何大清问了问蔡全无学算账的进展,徐慧珍说了说理儿在学校的趣事。
何大清估摸了下时间,起身告辞:“不早了,我该走了。”
“再坐会儿,吃了晚饭再走呗!”徐慧珍挽留。
“不了不了,食堂那头还等着我回去炒菜,下回等柱子有空,带他一块儿来。”何大清穿上棉大衣,“全无,好好干,听慧珍的,错不了。等京茹生了,你们可得来喝满月酒!”
“一定去!”蔡全无和徐慧珍把何大清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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