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中的幼年黑圈族们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被成年黑圈族一把拽入云中更深处。
牧域的虚空开始变得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寻常的静。
牧域平时是有声音的,砂粒在虚空中滚动,环形带缓慢旋转,这些声音极小,却始终存在,构成牧域特有的背景音律。
但现在,那些声音全部消失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声音从虚空中抽走。
沙穆戈尔匍匐在黑云边缘,角的纹路仍在散发那种惨淡的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牧域某个方向,那双见过无数事物的老眼中,此刻只有一种情绪在翻涌。
恐惧。
一种来自存在本能的恐惧,就像猎物在嗅到捕食者气味的那一瞬,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反应。
“勿听。”
沙穆戈尔低声念出了逃亡戒律的第一条。
黑圈族所有族人同时将角的纹路封闭,隔绝了外部的声音感知。
“勿视。”
戒律第二条,所有族人的眼睛闭拢,连灵识都向内收敛,不敢向外窥视分毫。
“去没有生灵之地。”
第三条,沙穆戈尔调转了黑云的游向,朝牧域最边缘的方向漂去,那里是牧域与其他泡沫世界的交界,是一片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虚空。
在漏人面前,只有“不存在”的地方才是相对安全的。
黑云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漂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一下,所有黑圈族都将自己的意识压缩到最小的范围,像一块石头、一粒砂那样存在。
唯有沙穆戈尔,他不能完全封闭自己。
他是牧者,必须感知方向,必须判断危险是否靠近,确保黑云不会偏离。
所以他只能将感知压到最低,同时承受着那东西带来的全部压力。
他不敢直视危机感传来的方向,但他用角纹感知到了,在那片虚空中有一片区域已经完全消失。
然而还是出了变故。
沙穆戈尔的黑云只是最边缘触碰到那个存在的轮廓。
仅仅只是轮廓。
黑云在触碰的一瞬间便消散了一小段,像是被什么从宇宙中抽走。
沙穆戈尔紧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角上碎裂了一小段,正在渗出细密的光点,像血,但又不是血。
“牧者!”
一个成年黑圈族低声惊呼。
“没事。”沙穆戈尔的声音从嘴里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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