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夫人问起,就说为娘教导你要尽心侍奉夫人和侯爷,记住了?”
萱草怔怔地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茫然:“女儿记住了。”
俄而又怯生生抬眸,细若蚊吟道:“只是,若真有不测,为何要等变故发生才托孤于五姑娘?何不现在就求她相助?”
“娘,在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胡嬷嬷:“你顾好你自己便是。”
就像夫人说的,若是当年的旧事全都抖落出来,裴桑枝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她。
萱草嘴唇翕动,似是想说什么,心下却又觉得胡嬷嬷在杞人忧天。
夫人一日不倒,娘就一日是侯府最体面的管事婆子。
至于她自己,且等着罢。那些个姨娘们颜色渐衰,夫人也年岁渐长,偏她还似那枝头新绽的桃花,娇嫩得能掐出水来。侯爷总有一日会瞧见这朵含苞待放的鲜嫩花儿,到时候,她早晚能成为侯爷最宠爱的姨娘。
“娘,这胭脂?”萱草手指轻抬,指尖在胭脂盒上悬了悬。
胡嬷嬷在深宅大院浸润数十载,阅人无数,怎么可能看不透萱草的心思。
不仅天真刁蛮,还心比天高。
是她教养萱草的法子错了。
大错特错。
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浸得她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平常短了你胭脂水粉了吗,眼皮子这么浅。”
萱草小声嘟囔:“外头那些粗制滥造的胭脂水粉,怎配与夫人妆奁里那些金贵物件相提并论。”
胡嬷嬷听罢此言,更绝望了,很是怀疑,她留下的那些东西的价值,真的能让五姑娘庇护萱草余生周全吗?
或许,还是得她豁出去,狠狠咬夫人一口,方显得更有诚意。
儿女都是债啊。
“这胭脂不干净。”
“用不得。”
……
听梧院。
裴桑枝已然知悉裴临允怒不可遏地摔门而出,离开折兰院后,又在沧海院的小厨房里大显身手,险些酿成一场走水之祸。
她亦知晓,胡嬷嬷告退时,额角分明残留着未及拭净的血迹。
裴临允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该说的都说的了。
不得不承认,在做“刀”这件事上,裴临允有着常人难以比拟的天赋。
就是不知,裴临允送去的这把火,究竟能将那对主仆多年积攒的信任与情分焚毁几分,更不知这看似牢固的主仆情谊,何时会在烈焰炙烤下分崩离析,终至反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