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勉强维系元和帝一息生机,却迟迟无法令其苏醒。
元和帝就此昏睡不起。
宴大统领心中困惑,元和帝中毒本该狂躁嗜杀,该执剑在宫城中见人便斩……
怎会是这般长睡不醒?
若再无法苏醒,便是永逝。
莫非是徐院判医治有失?
然而……
他宁可亲眼见到元和帝癫狂暴戾、杀戮不休,也不愿看他如此无声无息地,沉入再也醒不来的长眠。
这世上待他最好的人啊……
宴大统领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他……
感到一丝悔意。
虽然微弱,却真切地存在着。
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不受控制地一幕幕涌上心头……
是真正的朝夕相伴。
自年少至今,岁岁年年。
除了休沐,从未分离。
最长的一次别离,便是去岁冬日,他受廷杖之责,免职归府,闭门思过三月有余。
后来……
他们说,自温静皇后病逝,陛下一夜之间,鬓发尽成霜雪。
他们说,这数月以来,圣体时有微恙,总不见大好。
也不知……
如今御榻之上,陛下究竟是何模样了。
陛下啊……
是那个总将御膳里最嫩的春笋,自然而然夹进他碗中的太子。
是那个在他初次于禁军当值、杀了第一个刺客后,一言不发陪他在阶前坐到晨露湿衣的殿下;
是那个在登基之初,力排众议、执意将他这个寒门出身的侍卫擢升为禁军统领的天子……
往昔那些细碎的光阴与沉默的庇护,此刻皆化作无数看不见的针,一丝一丝,扎进他从不曾袒露的软肋深处。
不……
不能悔。
也……不敢悔。
数日后。
远在皇陵的秦王见元和帝无苏醒迹象,便举兵起事,亲率护陵卫与赵指挥使麾下京畿卫,并同禁军中效忠于宴大统领的部属里应外合,挥师直逼皇城,剑指宫阙。
举兵之际,他更将元和帝重病昏迷之责,一举推给荣国公府,声称荣国公府心怀不臣、毒害天子。
而他自己,则是为勤王护驾、诛除奸佞,方才兴师“平乱”。
夜风习习,火把在夜色中跃动。
兵士们手持刀剑,几乎未遇多少阻碍,便一举冲破第一道宫门。
秦王愕然回首,望向身侧难得从头到脚、全副甲胄的谋士,声音中带着一丝颤动的惊疑:“先生……莫非这便是天佑?”
“宫门破得未免太过轻易了。”
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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