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在养伤、寻药草、开炉炼丹、炸炉受伤、再养伤……”
“如此往复,周而复始。”
“且日日神神叨叨,钻研些来历不明的偏门丹术。非但要求特制的异形丹炉,每次开炉前,必要观星望气、勘测风水、掐算吉时,寻所谓的‘洞天宝地’方肯动手。口口声声,说这般方能炼出不老仙丹。”
“将身家性命与祖宗基业,寄托在一个整日烟熏火燎、神神叨叨,追着虚无缥缈长生梦的炼丹疯子身上……”
“那些追随他的遗老遗少,究竟是真心想光复秦氏江山,还是……自己也跟着魔怔了,指望着从他那些稀奇古怪的炉灰里,分一杯所谓的长生不老药?”
“莫非他们以为,靠几颗不知吃下去会成仙还是成鬼的丹丸,就能让谢氏的江山风雨飘摇,大局巍巍宫阙自己易主?”
“荒唐至极。”
黑衣侍从的神情、语气里,是满满的荒谬和不可置信。
瑞郡王遗孤闻言,眉头紧皱。
“你莫要小觑了他。”
“你细看他过往所为,那些桩桩件件看似狂悖荒唐、惊天动地的大事……”
“血洗外家,弑杀亲兄,气死贞隆帝……哪一桩背后,不是环环相扣的算计与雷霆万钧的手段在支撑?”
“哪一次,他真只凭一股疯劲便成了事?”
“他若真是个只知炼丹求长生的痴人,当年犯下那等滔天大罪,怎能从必死之局中挣出一条生路?”
“数年后,又怎会被荣后重新起用,将工部与钦天监那般盘根错节的衙门,打理得井井有条?”
“再看淮南……”
“他现身不过短短时日,便能令那些自视甚高、心思各异的遗老旧臣甘心追随,将根基拱手相让……”
“这难道是靠炸炉的烟火好看,还是靠那些鬼画符似的丹方飘渺?”
“不。”
“人都是慕强的,他们服的,是他深不见底的心术,是他翻云覆雨的手腕,是他哪怕看似疯癫,也从未真正失手过的……实力。”
黑衣侍从心头骤然一紧,深深垂首:“属下愚钝,未能深思。”
“你不是愚钝。”瑞郡王遗孤继续道:“你是看他如今披着这身癫狂皮囊,便先入为主,以为猛虎已老,利爪已钝。”
“轻敌,才是取死之道。”
“正因他如今行事越发离奇难测,我们才更需万分警惕。究竟是他心志崩毁、沉溺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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