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想要这样的“合作”吗?
更何况,对方所求不过三郡之地作为自治封国,名义上仍尊他为君,岁岁纳贡……
这比起他预想中“划江而治、共掌天下”的局面,已不知温和了多少倍,也……现实了多少倍。
分明是利远大于弊之事,先生又何必如此激烈反对!
“先生,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昔日勾践能卧薪尝胆,汉高祖亦有白马之盟……皆是权宜之计。”
“待本王他日掌握大局,再徐图整合,亦不为迟!”
“何必固守书生之见,白白将这送上门来的千载良机拒之门外?”
“更何况,先生方才也亲耳听到了……”
“若本王今日将其拒之门外,这些秦氏遗民势力,要么会转入暗处,不断滋扰生事;要么便会转投他人,成本王的心腹大患。”
“谢氏皇族之中,觊觎大位的,并非只有本王一人。一旦秦氏余孽携着这些暗处的力量投向他处,对本王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细算下来,并非他们非本王不可,而是本王……更需要他们这股力量。”
“先生,你也该……替本王的处境,多思量几分。”
“明明能成为助力,何必要推拒成大患呢。”
谋士听在耳中,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阵腥甜,险些一口老血当场呕出。
何其冠冕堂皇!
何其厚颜无耻!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被狗屎糊了眼,竟然会一度认为秦王有明君气象,是可塑之才,能将毕生济世安民的抱负托付于此。
狗屎!
当真是一坨糊不上墙的烂泥狗屎!
谋士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怒与失望,深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平稳:“殿下,老朽正是因时刻不忘思量您的处境,才万不能让您踏上这条看似捷径、实为绝路!”
见秦王眉头紧拧,似要辩驳,谋士不容他打断,语速加快,字句如连珠迸发:“殿下请细想,那‘秦嗣封国’之约,表面看是他们退让,只求三郡自治,实则后患无穷!”
“今日他们可因势弱求三郡,来日若倚仗其力成事,待其羽翼丰满,难道不会得寸进尺?”
“自治之权,如同堤坝蚁穴,一旦凿开,溃决之势何以遏制?”
“史书所载,藩镇割据、尾大不掉之祸,教训还少吗?”
“再者,殿下真以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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