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没有落款,言辞谨慎,只隐晦提醒我,裴谨澄品性有瑕,需多加留意。”
“我以为终于有了转机,便将此事告知了族中长辈。长辈们也查了一番,最终的结论却是有宵小之徒见不得江夏黄氏与永宁侯府结亲,故意暗中败坏裴谨澄的名声,意图破坏这桩婚事。”
“我心中犹豫,想再观望些时日。可族中长辈说,我身为嫡长女,不能只顾自己,要懂得顾全大局。他们说,这么多长辈亲自相看过的,绝不会害我。”
“裴谨澄也在长辈的安排下,特意来见我。他向我保证,大婚前绝不会有通房,会为我‘守身如玉’。还说,若我放心不下幼弟,他甚至可以委屈自己,将婚期推迟……他的品行究竟如何,让我‘自己看’。”
“那时候的我,太蠢,也太怯懦了。”
“我信了族里权衡利弊后的判断,信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信了那伪君子的表象……就这么错过了唯一可能改变一切的机会!”
“我甚至……自欺欺人地骗自己,那封信或许真是有人嫉妒,存心破坏。”
“我怕追查下去会惹来更多麻烦,怕忤逆长辈会让自己处境更难……我选择了闭上眼睛,捂上耳朵。”
“最终落得那般下场,这就是我的报应!是我活该!”
“是我自己……亲手把梦里的自己,推向了深渊!”
裴桑枝看着黄大姑娘泪光盈盈却强撑着说完的模样,心下亦是唏嘘。
说到底,既是势不如人,压不过家族权衡。
也是心存侥幸,信了那镜花水月的好。
说句或许不中听的话,若裴谨澄真将伪善的面具戴得严丝合缝,黄大姑娘从未经历梦中那些惨事,还会将当年对裴惊鹤那匆匆一瞥记得如此刻骨,还会一遍遍回味那份年少情愫吗?
怕是不会的。
再惊艳的初见,也抵不过日后和煦如春的漫长光阴,终会被一点点稀释成平淡的水。
除非……是后来过得实在不如意,才会将那点早该散去的少女心思,年复一年,酿成馥郁又苦涩的酒,靠着这点虚妄的念想,撑着自己在尘世里走下去。
不单是黄大姑娘如此。
这是人之常情。
但,她这席话倒也不必对黄大姑娘所说。
裴桑枝敛起心中思绪,声音放得轻缓了些:“你是江夏黄氏的嫡长女,自幼锦衣玉食、仆从如云,皆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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