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苦衷’,推给‘世道弄人’,好像那样一来,错处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日子久了,他便会觉得,救你出苦海,不是在还债,也不是在赎罪。”
“他会觉得,自己成了你的救世主,是这天上地下,顶顶重情重义的那个人。”
“阿槐,反正你本也无心与他共度余生。所以,倒也不必在意,他待你究竟是真情还是愧疚。”
“只要这份牵绊足够牢固,能让他心甘情愿为你,或者说,为这份自以为是的牵绊去赴汤蹈火,便足够了。”
“就当拴狗了。”
阿槐微微屈膝,福了一礼:“阿槐受教了。”
“我的命,是裴女官从泥淖里捡回来的。”
“这副残破身子,也全凭裴女官寻来的神医施救续命。”
“裴女官既吩咐我听嫣姑娘的,那我便听。”
“往后嫣姑娘要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裴桑枝是在清理裴临慕留下的烂摊子时,偶然发现了阿槐。
起初只当是个寻常的受害者,后来追查下去,种种迹象却显示,阿槐多年前还有个竹马,根骨奇佳,当年是被宴家选走的“好苗子”。
再经宴嫣暗中牵线确认,此事果然不假。
这不,现成的好饵便有了。
一番“情真意切”、“旧情难忘”的戏做下来,果然又撬开了宴大统领新提拔的侍卫长的嘴。
“阿槐,”宴嫣语气放缓,安抚着:“我刚才说神医的方子管用,并非虚言。”
“用不了多久,你身上干净了,便能如常人一般无二。”
“届时,有永宁侯府和宴家两边的庇护,不论你想做什么,都随你心意。”
“是想经营些小买卖,还是索性吃喝玩乐,安稳度日……都由得你选。”
阿槐垂着眼。
她能说她最想做的是把那个“竹马”也送进南风馆里,让他尝尝日夜不得歇息的滋味。
就是不知道,等他也染上这身脏病,还有没有她这样的“好运气”,能遇着个恩人,肯伸手捞一把。
……
永宁侯府。
“姑娘,如真师父在外求见。”
“她说……求姑娘务必允她一见。”
裴桑枝眉头微蹙:“黄大姑娘?”
说话间,裴桑枝的余光瞥向一旁的裴惊鹤。
裴惊鹤正背对着她,专心致志地向拾翠讲解着什么毒理,全然未闻窗外事。
若她所料不差,黄大姑娘来访,十有八九……是冲着裴惊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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