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女子心动了。
思及此,裴桑枝深吸一口气,敛起心头那些纷繁细碎的思绪,重新执起一枚白子,稳稳落下。
而后迎着乔大儒的目光,展颜道:“那晚辈,便厚颜向先生道贺了。”
“恭贺先生得遇良材,再续师生缘。”
乔大儒闻言,眼中笑意愈深:“那我也恭贺裴女官与血脉相连的兄长重逢团聚。”
“此乃天大的喜事。”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而笑。
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边的茶盏,以茶代酒,在半空中轻轻一碰。
瓷盏相击。
“同喜。”
“同喜!”
裴惊鹤收拾好行囊回到书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烛光下,夫子与桑枝对坐弈棋,神情皆是平和专注。
棋枰上黑白交错,已至中盘。
按说该是胶着激烈的局面,可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杀气,只有如流水般进退有度、彼此呼应的从容,隐隐透出几分“君子之争”的雍容气度。
这是夫子一贯的棋风,他知晓。
却不曾想,桑枝也能如此。
他原以为,妹妹流落在外多年,回京后又遭永宁侯府那些人明里暗里的磋磨,甚至拳脚相加,她只能绞尽脑汁地反击自保,性子定是被磨砺的杀伐果决,棋风想必也刚硬凌厉。
如今看来……
桑枝的心底深处,依然留着一片柔软的、不曾被尘嚣、磨难所侵染的净土。
他想,桑枝将来必定会是一位好官。
未必事事都能做得坦荡磊落,但时时都可求得问心无愧。
桑枝的善良、坚韧犹在。
这个认知让裴惊鹤心头一暖,几乎要落下泪来。
于是,他便静静地立在门边,一时不忍出声打扰,只是默然地看着夫子与桑枝对弈的这幅画面。
真好。
好到让他几乎以为眼前的一切,是幻觉。
好到他此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被浸在了一池温温热热的水里,从指尖到心头,都被一种无声而巨大的暖意包裹、熨帖着。
若是能长久如此,该多好。
人,果然是贪心的。
他也不例外。
裴桑枝此时恰好落下一子,抬头间瞥见了门边裴惊鹤的身影,笑道:“兄长收拾好了?快来,先生这棋下得实在太妙,我快要招架不住了。”
乔大儒也抬眼望来,目光清明:“来得正好。这局棋,你且记在心里,便留作残局。”
“待你归来,便替你妹妹,与我继续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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