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却没能逃过裴桑枝的视线。
“说。”
裴桑枝收回手:“开口前,最好先想想……自己是不是活够了,脖子上这颗脑袋,到底还想要不想要?”
“你们自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让那人死得干干净净,还牵扯不到自己身上……”
“同样的,我也有的是法子,送你们去死。保证我自己的手上……也干干净净。”
老者颤颤巍巍,声音发抖:“像……”
“又有点儿像,又……又不太像……”
“那东西……已经被摩挲得很圆滑平整了,黑黢黢的,实在……实在是看不太真切到底想雕个什么……”
南族长的心已经沉到了底。
那枚金镶玉锁扣,做工之精良,玉质之温润,价值不菲倒在其次。
最主要的是……那形制、那纹样,分明就是大家世族子弟才会佩戴的身份牌信!
那疯疯傻傻、日日挠自己的脸、弄得满脸血痕自残自伤之人……
该不会……真与永宁侯府有什么关系吧?
若是如此的话……
他们南氏一族,还能讨得了好吗?
南氏一族,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裴桑枝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心绪。
种种迹象表明,那个被南夫子捡回家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她的兄长裴惊鹤。
眼下当务之急,已不是处置这些草菅人命的南氏族人,而是必须尽快找到裴惊鹤!
他神智不清,又被打得昏迷不醒,被扔在那破庙里……前几日此地还落了雨,天气湿冷……
万一……
裴桑枝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带路!”
“还有,今日之事,以及本官所问的一切,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若敢阳奉阴违,或是再行那等愚昧残忍之事……”
“后果……你们知道!”
南氏族人不敢再推脱,连忙应下:“带路……我们带路。贵人请。”
约莫半个时辰后,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枝叶浓密,显得有些张牙舞爪的老槐树。
老槐树不远处,便是一间低矮破败的庙宇。
墙垣坍塌了大半,屋顶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椽子。
还未彻底靠近,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和淡淡腐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就……就是这里了……”带路的南氏族人指着那破庙,声音发颤,“当时……就扔在里头靠墙那个角落……”
裴桑枝提步踏入。
庙内,满地狼藉。
破碎的瓦砾、朽烂的断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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