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脉。由我前去,身份足够郑重,绝不会让人轻看了您的故友。”
“此行我会带上府中最稳重的老仆与护卫,再延请熟悉那处地界之人随行。沿途舟车歇宿、关卡通关,皆会妥帖安排,必将他平安迎回。”
“待灵柩抵京那日,您亲自出城迎他。”
迎他回家。我们可在城外设一清净灵堂,容您与他独处半日,静静说说话。待正式落葬之时,您再送他最后一程。”
“如此,既全了您与故人生死之交的情义,又不至伤了您的身体根基。”
“这桩两全之法,祖父以为……可好?”
裴驸马静静地听着。
桑枝说得条理分明,思虑周全。
她甚至考虑到了“身份足够郑重”,考虑到了他不便言说的体面。
他更清楚,这确实是最妥当的办法。
若自己执意亲往,以如今这身子骨,怕是在路上就要耗费更多时日。
万一途中染病,还需停下休养。天气渐暖,乡野之间哪来的冰棺久存……
子奕的遗骨,等不起。
罢了。
他不能在这件事上拖后腿。
他该做出最理智的选择,用最快的速度、最稳妥的方式,让子奕体体面面地回家。
“……就依你之计。”
“只是……务必要周全。他生前未曾麻烦过我半分,身后之事,我要他走得体面、安宁。”
“还有,你须以平安为重。途中若遇任何难处,立即传信回京,万不可逞强。”
“孙女明白。”裴桑枝郑重应下,又轻声询问:“另有一事:南夫子的私塾、生前遗物……该如何处置?可需一并整理带回?”
裴驸马缓缓摇头:“他既守着那间塾堂直到最后……便让它在原处留着吧。”
“你若有余力,便为那间私塾寻一位品行端正的夫子。学问高低、才华深浅,都不紧要,最要紧的是人品性情。言传身教之下,孩子们纵使成不了大才,也能堂堂正正地……成人。”
“至于遗物……你仔细看看。若有他珍视的书卷、旧稿、笔墨,便替他带回来。其余的……”
“分给塾中学童,或是留给那些照料过他的乡邻罢。他在那儿过了半生,总该……在世间留下些念想。”
裴桑枝微微颔首:“孙女记下了。”
“您先歇一会儿。我这就去安排,必在最短时日里启程。”
“但您也得答应孙女,要好生休养,按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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