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子就能理所当然地……做畜生了吗?
账……
可不是这么算的!
“陛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您今日若轻飘飘揭过秦王灭人满门的恶行,明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秦王’冒出来。他们会想,连灭门屠戮都能被放过,这天下,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惩罚。”
“若是如此,谢氏坐的天下,与当年贞隆帝所治的秦氏之天下,又有何区别?您的皇子,与他的皇子,又有何区别?到最后,您与他,又有何区别!”
“您可别忘了,贞隆帝杀了您父皇的祖父、父亲,杀了您母后的母亲!”
“你想让后人说,小姐连自己的独子都教不好,成了昏君吗?”
“还有,温静皇后若在世,看见自己儿子成了这副模样,陛下以为,以她的性情……”
“是会护着他,还是会亲手清理门户,带着这个孽障一起去死,还有没有脸,再靠着一条命,来求您怜惜秦王!”
元和帝的脸色倏然煞白如纸,低声喃喃道:“母后在世时,常教导朕,为君者,最忌优柔。因为优柔害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国,是万民。”
“朕如今……是不是就在优柔寡断?若再不下决心,是不是还会有更多无辜百姓,因秦王的野心、因他的狠辣而丧命?”
元和帝忽然仰起头,望向荣老夫人,“您说……朕该怎么办?”
“朕该怎么办啊……您教教朕。”
“为什么秦王……就不能像恒王那样,学乖呢。”
这声询问,无助得近乎卑微。
“陛下,”荣老夫人像多年前那样,轻轻揉了揉元和帝的发顶,“您是一国之君。”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您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了。”
“老身今日来,只是把您心里那个不敢面对的答案……”
“替您说出来罢了。”
“您是小姐的独子,是她与先皇的血脉。他们二人都不是懦弱逃避之辈,更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您不会让他们丢脸的。”
元和帝静静坐着,一动不动,任由荣老夫人轻揉着他的头。
他继续看着荣老夫人,看着那双苍老却依旧清明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些岁月刻下的深深皱纹。
那些纹路里,藏着他母后的一生,也藏着他自己大半生的记忆。
荣老夫人陪伴了母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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