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怒。
而惹得荣老夫人动怒的……
无一例外,皆无好下场。
“姨母,您消消气。”元和帝斟酌着语气,像寻常人家的晚辈哄劝长辈般,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若是朕惹了姨母不快,朕向您赔罪,朕改。若是旁人做错了什么事……也还请姨母明言告知,好让朕为姨母讨个公道。”
“如若姨母是因着秦王撞碑一事而动怒,还请姨母给朕一个解释辩白的机会。”
“可好?”
荣老夫人瞥了元和帝一眼,并未接话。
元和帝顺势继续道:“朕接到消息后,也思量过,秦王是否在做戏,是否在打苦情牌?并非如姨母所说,连真假都顾不得分辨。”
“但秦王受伤昏迷是真。”
“朕遣太医前去,不单单是心疼他,也是想让人好生查验一番。”
“姨母,秦王从前是有错,如今心思也算不得纯粹,但到底……罪不至死。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皇陵……”
“尤其,还是以这般方式。”
荣老夫人冷哼一声:“老身只问一句——陛下心里,到底清不清楚,昨夜京畿卫赵指挥使府上那十几口人,是怎么死的?”
“贼人只留下了他,他眼盲的老母,他的发妻,和年仅六岁的幼子。”
“剩下的人,全数一刀毙命!”
“杀人之后,又掳走了他的老母和幼子。”
“老身在进宫面圣途中,又收到最新消息,赵指挥使的发妻,已拔簪戳穿了喉咙,自尽于其夫怀中。”
“这是上京城,是大乾都城,是天子脚下!竟能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灭门惨案……”
“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还有,可真是巧得很啊。”
“赵指挥使被灭满门,远在皇陵的秦王殿下……又好巧不巧的,‘撞碑昏迷不醒’。”
“怎么,是怕人怀疑到他头上吗?”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元和帝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失声道:“满门……被屠?”
“姨母,朕……并不知此事。”
说话间,他猛地侧头看向一旁垂首侍立的李德安:“德安公公,外头可有此消息传入宫来?”
李德安躬身摇头:“回陛下,并未。”
“京兆府、大理寺……皆未有官员前来禀报。”
元和帝踉跄后退两步,一目十行地翻看案上堆积的奏疏……
没有,一行关于赵指挥使府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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