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进宫面圣,不管陛下想不想秦王死,都会出动影卫。影卫一旦出马,我们的人若还留在那儿,难免说不清楚。”
他抬眼望向皇陵方向:“而且,秦王现在……基本上算是明牌了。”
“赵指挥使一个人,抵得过在护陵卫安插百人。”
裴桑枝懂了。
她没再多问,只轻轻点了点头。
荣妄道:“待赵指挥使确认了灭门仇人就是秦王……”
“我会尽快见他一面,将他老母亲和幼子安然无恙的消息……亲口告诉他。”
裴桑枝歪了歪头:“我们这算不算是……趁火打劫?”
荣妄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是雪中送炭。”
就在这时,无涯匆匆上前,急声道:“国公爷,裴五姑娘……”
“赵夫人自尽了。”
“就在赵指挥使怀里,拔下银簪……刺喉而死。”
裴桑枝的脸色陡然一沉。
秦王……当真该死!
赵夫人……也是真真可惜。
然而她心底也明白,到了赵夫人这般年岁,亲眼看着自己养大的儿女倒在血泊里,看着平日嬉笑作伴的姐妹们横尸眼前……
很难,很难再提起活下去的念头了。
又为何死在赵指挥使怀里……
裴桑枝心里也隐隐有了猜测。
毕竟,她对赵指挥使平日的为人处世,也并非一无所知。
赵夫人怕啊……
怕她的夫君贪生怕死,真的……就把这份血海深仇,硬生生咽了下去。
“秦王……什么时候能死?”
裴桑枝仰起脸,看向荣妄,问得直白。
……
荣老夫人的马车穿过长街。
挑担的货郎摇着拨浪鼓沿街叫卖,穿长衫的书生步履匆匆却又忍不住瞟向路边的书坊。
挎篮的妇人与摊主笑着讨价还价,酒楼的伙计站在门口高声揽客。
鲜活热闹的人间烟火,扑面而来。
荣老夫人掀起车帘一角,静静看着。
恍惚间,仿佛又见多年前。
那时百姓刚刚熬过了连续数年异常寒冷漫长的冬日,民生凋敝。
小姐拉着她微服走在同样的街上,站在空了大半的米铺前,看了很久很久。
“青棠。”小姐说,“你信不信,总有一天,每个人都能吃饱饭。”
她信。
所以她陪着小姐,熬过无数个通宵,拟田制,改税赋,削冗官,清吏治……
这才多少年啊。
荣老夫人有一种恍惚感。
这便是小姐曾说过的,一家一姓之天下,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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