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可就听不到我今日带来的好消息了。”
“没骗你,对你来说,是真真切切的好消息。”
“至于您所问的‘何至于此’……”
“我只能说,有些人总能轻描淡写一句‘过去了,不重要’,大抵是因为承受那些苦楚的,本就不是他们自己。”
“若换作是他们,怕是恨不得亲手捅上三五刀才解气。”
永宁侯在角落中剧烈颤抖。
他何止挨了三五刀……
若是能选,他宁可是裴桑枝亲手刺他三五刀。
他实在想不明白,陛下向来仁慈,怎会亲口判他凌迟之刑?
难道不怕史书工笔,损了仁君清名?
定是裴桑枝进了谗言!
“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永宁侯嘶哑地重复着,独眼里尽是怀疑与嘲弄:
“就你?”
“你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他一连四问,语气满是讥诮,倒让裴桑枝自己都恍惚了一瞬。
她是不是真没带来过什么“好消息”。
永宁侯喘着粗气,继续道:“是陛下赦免了我的凌迟之刑……饶我一命?”
“还是说,你在私底下……也将庄氏千刀万剐了?”
“除了这两件事……还有什么……算得上好消息?”
他的儿子们,早已死绝。
仅剩的裴桑枝这个女儿,心狠手辣,视他如生死仇人。
连他的生母也被判流放,离京不久便染恶疾死了。
他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称为“好消息”。
裴桑枝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你我父女之间,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确有好消息。”
“只是这好消息能不能落到实处,还得看你今日……肯不肯配合。”
永宁侯:“什么好消息?”
裴桑枝直白道:“裴惊鹤,可能还活着。”
话音一落,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牢房里厚重的黑暗,也为遍体鳞伤的永宁侯注入了一道鲜活强烈的生气。
儿女多的时候,总觉得为荣华富贵折损一两个也无妨,毕竟一将功成尚且万骨枯呢。
可当真落到断子绝孙的地步,没有人能无动于衷。
否则,他当初得知庄氏对他下了绝嗣之药时,也不会那般震怒癫狂。
思及此,永宁侯猛地抬起头,那只独眼亮得骇人。
“你……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次……”
永宁侯声音嘶哑而颤抖:“惊鹤……惊鹤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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