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见永宁侯。”
说话间,裴桑枝便站起身来。
裴驸马望着裴桑枝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与憔悴,忍不住唤道:“你……不稍歇片刻再去么?”
“瞧你这般模样,我都快听见白发在你鬓边滋滋生长的声音了。”
“莫仗着年轻便不当回事,身子若熬垮了,万事皆休。”
裴桑枝又拈起两块糕点,囫囵咽了下去,顺手给自己斟了杯茶,仰头咕咚咕咚饮尽,这才陪着笑,眉眼弯弯地看向祖父:“您别担心,我一回来就歇着。”
“定要大歇特歇,睡他个三天三夜。”
“我呀,可是要活到长命百岁的。”
裴驸马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快去快回。”
“你需得有些心理准备,准备他如今那副模样,只怕比话本里刻意描画的恶鬼……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三百多刀……不是白挨的。”
恐怕不仅难看,还难闻!
裴桑枝点了点头:“我能想象到。”
只要永宁侯还活着,还能开口说话,还能回答她的问题……
这便足够了。
至于他如今是人是鬼,是何等模样……都已无关紧要。
“祖父,我去了。”裴桑枝补了句:“很快就回来。”
裴驸马望着她,最终只道:“去吧。”
……
大狱。
裴桑枝在当值的狱卒的引路下,穿过一条狭长的回廊。
廊下光线昏暗,两旁是高高的石墙,墙上开着小小的,方方正正的窗户,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
外头明明是雨后初晴,阳光大好。
而这里却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霉味、血腥味、还有某种……腐肉的气息。
直到行至回廊尽头,狱卒才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提醒道:“裴女官,按规矩,已动刑的囚犯本不许探视。今日是得了向少卿的吩咐才破例,还望您尽量简短,莫要耽搁太久,叫小的们难做。”
“另外……您最好有些准备。他眼下的情形……实在不太好。”
裴桑枝颔首道:“我明白。”
她随即瞥了一眼身旁执意要跟进的素华。
素华会意,立刻从袖中取出一把碎银,笑着递了过去:“一点心意,几位辛苦。”
狱卒并未推辞,顺手接过碎银塞入怀中,随即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锁:“裴女官请。”
“小的就在廊外候着。若有人过来,自会给您报个信儿。”
狱卒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