叵测、机关算尽,你哪一样不曾见过?哪一桩不曾经过?”
皇后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称得上平淡,却让掌事姑姑不由自主地浑身发冷。
“为何还要自作主张,帮他安排人进宫,冒险来见本宫?”
“那句‘陵阴湿冷,儿臣日夜思母,望乞垂怜’,也是你教他说的吧。”
掌事姑姑浑身一颤,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娘娘恕罪……老奴,老奴只是……实在心疼殿下啊……”
“他何曾……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罪……”
“他本该是这天下最耀眼、最尊贵的天之骄子啊……”
“心疼?”皇后声音轻飘飘的反问:“他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肉,本宫的心……难道就是石头做的吗?”
“可他终究是做错了事,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踏上了歧途。正因心疼他,本宫才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绝路上走。”
“你以为你好心助他,递出去的是救命的稻草,却不知其实是催命的刀。”
“陛下向来宽仁,为何此次突然发难?是秦王在皇陵当真行差踏错,还是有人假借他的名号,行了不轨之事?又或者……”
“是陛下终于下定决心,要清理门户了?”
掌事姑姑身形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你这般私自安排人进宫,无论初衷如何,落在陛下眼中,便是凤仪宫与秦王暗中勾结、图谋不轨的铁证。届时,非但秦王罪加一等,便是本宫,连同这凤仪宫上下所有人,都会被你这份‘心疼’……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想看他做天之骄子,可知这深宫之中,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盯着本宫,就等着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让他安分守己,在皇陵好好尽孝……不好吗?为何非要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掌事姑姑僵在原地,唯余一片空茫的惊惧。
佛堂内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檀香依旧无声盘绕,只有沉香木念珠在皇后指间缓缓转动,一轮,又一轮。
静得让人心慌,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成了擂鼓。
死到临头,掌事姑姑才恍然惊觉,自己那点自以为周全的小聪明,是何等愚蠢。
“娘娘……”掌事姑姑声音嘶哑破碎,眼泪早已不知何时爬了满脸,“老奴愚蠢……老奴有罪!千错万错,都是老奴一人的错,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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