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
“他必会选后一条路……千方百计游说那位所谓的‘先瑞郡王血脉’,尽快动手。”
“风雨……就要来了。”
荣妄这番话说了许久。
他将近来诸事逐一梳理,又结合自己的推测,最终缓缓道出结论。
自始至终,裴桑枝都安静地听着,神情专注,未曾打断一字。
待荣妄话音彻底落下,裴桑枝才轻轻颔首:“我与你想的一样。”
“宴嫣也递了消息来,说她父亲近来书房守卫森严,入夜后却常有侍卫自以为隐秘地进出,像是在暗中布置什么。”
“她还说……宴大统领似乎新长出了胡须,每日腰背挺得笔直,那胡子……”
“据她形容,像刚破土的小草似的,硬生生往外冒。”
“宴嫣给他下的药,是从拾翠那儿拿的。”
“拾翠说过,那毒是她机缘巧合才制成,连她自己都无法再完全的复制出第二份,按理……天下无人能解。”
荣妄眸光一凝,心领神会道:“是那个医毒双修的奇人。”
“我这便安排人去查。”
“另有一事,在我心中盘桓多日,总觉得隐隐透着不寻常。”
“是关于北疆……”
“近来那边地界上也颇不安宁。”
“杨二郎来信提及,官学里的年轻学子之间,近来忽然兴起一股热潮,皆在传颂我荣氏一族这数十年来在北疆的种种功绩……如何抚恤孤寡、开市通商,如何兴办官学、教化边民,又如何平抑盐价米价,惠及黎庶……言谈之间,极尽赞誉,几将我荣氏捧若北疆再造之恩主。”
“我闻此讯,心头第一个浮起的便是‘捧杀’二字。”
“这般声势,分明是有人在暗处推波助澜,刻意为我荣氏‘积名造势’,而且选在此时、此地、此等人之中散播,其用心可诛!”
裴桑枝沉吟片刻,方缓声道:“这是要人为造势,硬生生营造出‘功高震主’之象。依我看,不外乎两种可能……”
“其一,是要让北疆百姓从心底动摇对陛下、对谢氏皇族的归属。日子久了,百姓只知荣氏之功,却渐忘边疆安宁本是朝廷纲纪、天子恩泽所及。”
“民心如水,民心若失,便是国本之危。”
“其二,则是先将荣家捧上云端,再设局令荣家重重跌落。届时,再将‘鸟尽弓藏、容不得功臣之后’的罪名,安在陛下头上。”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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