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里?那点‘恩宠’,不过是人前做做的场面功夫!”
“铺张浪费?这上京城里,论铺张浪费,荣国公府才是头一份!你可见陛下对他有半句微词?还不是捧在手心,视若珍宝!所有皇子公主加起来,在他心里只怕都抵不过一个荣国公!”
满腔委屈与压力似找到了出口,贞贵人的声音染上哽咽:“还有!父亲又何曾体谅我的难处?只会一味催逼!我若再无所动作,母亲在府中定然要受苦……”
“可你告诉我,眼下这时机,要我如何去开这个口?我心里……我心里实在是又急又怕啊!”
贴身大宫女菊白低眉敛目,语气平和:“小主,越是艰难,越不能自乱阵脚。”
“沉住气?你说得轻巧!”贞贵人猛然转身,积压的怨愤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声音尖锐得刺耳,“你自然是能沉住气的!”
“你本就是父亲派来监视我的人!毕竟……你效忠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我的父亲,不是吗?”
“这些年来,你在我身边,‘帮’我做的每一个决定,你劝我冷静,劝我忍耐,究竟是在为我铺路,还是在为父亲排忧解难?”
“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该劝我,干脆乖乖听父亲的话,立刻去陛下面前开口?反正陛下仁厚,至多不过斥责降罪,总归要不了我的性命,受些屈辱也无妨,正好能让父亲如愿,是吗?”
贴身大宫女菊白梳发的手微微一顿,望向贞贵人写满怨愤的侧脸,终是化作一声轻叹,声音又轻又缓地唤道:“姑娘……”
这一声在闺中的旧称,让紧绷的气氛微微一滞。
“奴婢的出身与来处,何曾由得自己做主过?”
“但这些年来,奴婢侍奉在您身边,但凡您有半点委屈,奴婢可曾袖手旁观?可曾有一次……真的置您的安危与喜怒于不顾?”
贞贵人抿了抿唇,有些别扭地别过脸去,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可…可你终究还是在替父亲盯着我。那些定时送出的信件,不都是在向他禀报我的近况么?”
话到最后,质问的底气已泄去了大半,只余下一丝强撑的不自在。
贴身大宫女菊白道:“姑娘,您心里是明白的。那些信件,哪一封不是先呈到您眼前,由您亲自定夺?您准了,才送出宫墙;您不愿,便立刻在灯上烧成灰烬,再按您的心意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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