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无涯,忍不住在心底竖起了大拇指。
国公爷不愧是国公爷,好勇气,好胆量。
荣老夫人眼风扫过他,没好气地道:“那老身便会说,你既指责我处事不公、无权管你,又想骑到我头上来,骂我阴险……”
“两样坏心,你想一并占了。”
荣妄:受教了,受教了,真的是受教了。
下回弹劾那些贪官污吏时,这招正好能活学活用。
若陛下问起这没皮没脸的功夫从何而来,他便理直气壮的说是老夫人教得好。
……
颐年堂。
一进颐年堂,荣妄便乖觉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顺势将旁边凳上那根鸡毛掸子摸到手中,高举过头顶,口中诚恳道:“孙儿知错了,但请老夫人责罚。”
荣老夫人这回是真被他气笑了。
这副故作乖顺的模样,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写着:我压根没错,不过是看您年长,尽个礼数意思一下。
路过荣妄时,荣老夫人轻踹了他一脚,这才觉得胸中那口气顺了些。
她行至主位端坐,神色一正,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知错,那便说说,你错在何处?”
荣妄一本正经:“错在惹老夫人生气,让老夫人为我担惊受怕……”
话说了许多,句句诚恳,可偏偏具体所为、错在何处,核心只字不提。
荣老夫人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声音一沉:“你若真知错,当初就不会瞒着老身,伙同永宁侯府的裴桑枝和血溅金銮殿一了百了的成二,以迅雷之势扳倒秦王、将承恩公府一网打尽!
“事后我罚你禁足思过,你却日日跟着大厨学烧厨房。为了那桌‘全桑宴’,你自己数数,烧毁了多少间厨房?”
“少年慕艾,情爱炽热,为博心上人一笑,倒也情有可原。故而,当你能像模像样做出全桑宴后,即便翻墙去寻裴桑枝,老身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你呢……”
“你烧荣国公府的厨房便罢了,如今变本加厉,竟连半条街都点燃了!昨夜那火光映得上京城夜空亮如白昼……”
“这,便是你思过的结果吗?”
“怎么,荣国公是做够了,也想去尝尝那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江洋大盗是何滋味?!”
“你可知昨夜之事,若稍露马脚,被有心人拿住把柄……老身就算豁出几十年积攒的官声,赔上整个荣国公府的前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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