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嘴地追问素华弟弟的遭遇。
管中窥豹,一叶知秋。
裴临允既能狠心毒杀裴谨澄,又怎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宴嫣端坐于马车内,略微整理思绪,方将自己的体悟娓娓道来:“素华,你既问起,我便与你细细分说,但愿对你有所启发。”
“此事如同医病,需得‘治标’与‘治本’并行,双管齐下,方能见效。”
“先说这‘治本’。”
“于我而言,根本在于心有所依。我先是看见了挣脱牢笼的希望,从那十几年无处不在的掌控中挣脱出来,得以喘息。而后,我在永宁侯府寻得了真正的安宁,过上了相对顺心的日子。更重要的是,桑枝姑娘待我以诚,她的善意不仅给了我倚仗,更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底气。这让我紧绷了十几年的心弦,终于能够缓缓松开,将这里真正视为归宿。”
“心有了归处,那些如影随形的自厌、焦虑和恐惧,才得以极大缓解。”
“我开始从心底萌生出一种渴望……渴望守护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渴望自己成为一个有价值的人。这份发自内心的‘想要改变’、‘想要守护’的驱动,便是真正的‘本’。”
“至于‘治标’……”
说到此,宴嫣顿了顿,笑了笑,才继续道:“我确实用了个取巧的速成之法。”
“我日日让贴身婢女去市井街巷、茶楼酒肆,不做别的,单去观察那些原本言笑晏晏的人,为何会因一事、一言而骤然变色。无论是商贩间的争执,还是亲友间的龃龉,皆在收录之列。”
“这些见闻,我都命她一一详记,带回来我再亲手整理成册。”
“积少成多后,我便在灯下细细琢磨,分析其中的人物亲疏、场景契机、翻脸的根源究竟在何处。而后,我再将自己代入其中,反复思量,若当时是我身处其境,该如何应对方能周全?”
“如此这般,我前后剖析了不下百个案例,方才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对人情世故的脉络,也算有了一点粗浅的感悟。”
“素华,你若愿意信我,便不必在此时强求他改变。欲速则不达,有时越是紧逼,反而越是会适得其反。”
“不如先让他停一停,在没有压力、不带愧疚的心境下,慢慢习惯眼下的生活。有些坎坷与沟壑,或许会在你不曾察觉时,便已悄然填平,水到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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