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惊呼:“你竟同意了?”
眼见夜迎答应得如此爽快,永宁侯心头的狂喜瞬间被一股莫名的踌躇不安所取代。
你答应得如此痛快,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招吧?”
夜迎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花招?侯爷,您也太高看我了。您瞧瞧我如今的处境,在驸马爷和五姑娘跟前,我就是个无足轻重的边缘人,否则,这等给您送馊饭的腌臜差事,又如何会落到我的头上?”
他略微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显得格外推心置腹:“俗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我夜迎也是个七尺男儿,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干这些永无出头之日的吗?”
“是,我现在是小角色,可以忍气吞声。但我将来也要娶妻生子,难道要让我的孩子也重复我这种被人呼来喝去的命运吗?我今日帮您,就是不甘心!我不甘心永远做个喽喽,我就是要赌一把,赌您能翻身,也赌我能跟着鸡犬升天!这就是我的私心,您若不信,我也无话可说!”
“若能走上光明正大的仕途,博得封妻荫子,他日我的儿女也能被人尊一声‘公子’、‘小姐’,如此前程,谁还愿意去做那等隐于阴影、终身不得见光的暗卫呢?”
“我助您,既是雪中送炭,亦是为自己谋一个改换门庭的契机。”
永宁侯的心七上八下,半晌落不回实处。
乍一听,夜迎这番话可谓情真意切,句句在理。
可转念一想,驸马爷是何等人物?他身边当差的暗卫当真会有如此不忠心吗?
夜迎见状,眼珠微转,心知火候还未到,当即摊了摊手,脸上堆起无奈又世故的苦笑,作势便要转身:“罢了罢了,既然侯爷信不过我,我这就回去向五姑娘复命便是。”
“只是这一走,若无五姑娘吩咐,我怕是再难踏足此地。至于每日值守的狱卒……荣国公府与驸马爷早有严令,莫说是一封血书,便是一只不该有的苍蝇,也休想飞出这大狱。”
“生死之路,可就这一条。”
“是抓住我这根唯一的稻草,还是坐视最后的机会溜走?”
“侯爷,您可要想好了。”
永宁侯彻底动摇了。
心底那点残存的警惕与迟疑,在汹涌的求生欲面前,如同冰雪消融,被一点点蚕食殆尽,直至再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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