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略一沉吟,轻轻摇头:“单是你的人去,只怕接不来她,她警惕心高着呢。”
“让你的人跟着素华同去,方能将人接来。”
荣妄道:“可。”
待荣妄推门离去,身影消失在廊外,裴桑枝脸上明媚浓郁的笑容才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她何尝不知,荣妄不愿见她为秦氏余孽一事劳心费神,更怕她日夜操劳,伤了身子骨儿。
正因如此,她才更要让这片刻时光,过得轻松些、再明亮些。
正事,要做的依旧要做。
但心绪,该养的也须得养。
日子终究是自己在过,身康体健,寿数绵长,才是根本。
永宁侯这边既已套不出话,从秦氏余孽一案入手,眼下最可行的,便是从宴大统领身上另辟蹊径。
不过,有一说一,永宁侯可真是废物。
身为百年侯府的当家人,名列勋爵,却文不成武不就。在朝堂上半生汲汲营营,未获寸许实权。
“弃明投暗”后,也只配做些上不得台面的脏活烂活。来日若行清算,他必是首当其冲被舍弃的卒子,连骨干都算不上。
旁人或许能于正邪两道游刃有余,而他,是条条大路皆走不通。
终究是作孽越多,死得越快。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庸碌的人,年轻时却能狠下心肠,踏着父亲、兄弟的尸骨为他自己铺路。
偏生就靠着一番算计,成功地糊弄住了永宁侯府里也算是历经风雨的太夫人,此一步登天,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旁枝子弟,逆天改命,过继到清玉大长公主名下,成了侯府嗣子。
偏生又以此为阶,迎娶了当时高门大户的尚书嫡女。
说实话,她都不知道是该说永宁侯聪明了,还是笨了。
……
那厢。
大牢深处。
永宁侯蜷坐在草席上,浑浊的目光在触及面前的食盒时,蓦地一滞,旋即猛地抬头,嗓音因极度的惊惧而扭曲变了声调:“断……断头饭?“
“今日……今日就是行刑之日?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狱卒何在!”
永宁侯突然发狂般嘶吼起来,整个身子重重撞向牢门,“本侯要见狱卒!本侯那封血书早已递出,白纸黑字写明愿戴罪立功!陛下圣明,怎会不给我悔过之机!”
“放我出去!我要见陛下!我还有功要立……”
“只要我立了功,就能被网开一面,就能被从轻处罚。”
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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