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意赅的一个“癫”字。
裴桑枝失笑:“你莫非是担心,她至今还没放下给你做平妻的念头?”
“若真是顾虑这个,那倒不必。”
“当初,她虽有些……一言难尽,说话不谙世事的天真,甚至带着几分疯癫的执拗,但那也是病急乱投医,不过是想从那个家里挣脱出来,寻一口喘息之机。如今细想,倒也情有可原。”
“再者,说来你可能不信,你其实并非她的首选。”
“她与我初见时便说:‘裴五姑娘,我嫁入侯府,给你当嫂子如何?’”
“可转头又嫌弃裴临允容貌尽毁,便提议让他继续留在大理寺狱中,她在外替他‘守节’。”
“我想着她才为养济院捐过大批冬衣米粮,总不好眼睁睁看她再跳火坑,便劝了几句。她这才退而求其次,说要嫁去荣国公府,与我作伴。”
“因此,她选择‘嫁’给已故的裴临允,也算求仁得仁。”
“回宴府为宴大统领侍疾之前,她曾对我说,在她全部的生命里,从未像现在这般光明、舒心,也从未如此安心、坦然。”
“她说,愿为我稳住永宁侯府的后方,让我无后顾之忧。”
“或许将来,她便是我永宁侯府的掌家夫人了。”
荣妄眉心跳了跳,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怪异。
嫁进荣国公府与桑枝作伴?
愿为桑枝稳住永宁侯府的后方?
永宁侯府的掌家夫人?
他日他与桑枝大婚成礼,自该是他与她朝夕相伴、举案齐眉,又何须旁人“作伴”?
总感觉,宴嫣在下一盘大棋。
“枝枝,”荣妄沉吟片刻,忽然一脸严肃,“我觉着宴嫣不太对劲,她怕是冲着你来的,对你有所图谋。”
裴桑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错,她的确对我有所图谋。”
“我不否认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荣妄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满脸不可置信,一双丹凤眼瞪得溜圆:“你既知她对你有所图谋,竟还容她留在身边?”
“枝枝……”
荣妄摩挲着下巴,醋意满满地将裴桑枝上下打量了两眼,一字一顿道:“你该不会……还在盘算着那‘一夫一妻’的主意吧?”
“合着我是你的‘夫’,”他越说越觉得离谱,“宴嫣便是你的‘妻’?”
“往后在荣国公府,你是宗妇、是当家夫人;回了永宁侯府,你是一家之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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