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为我煮茶?”
她随即摇头失笑,“罢了,在今日,能饮他一盏茶,也是好的。”
“有诗云,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
“这般寓意,极好。”
思绪流转间,裴桑枝已不自觉地替他找补起来,连她自己都暗自失笑,这般轻易地为荣妄想好了周全的开脱之词。
素华闻言,在一旁笑着接话:“姑娘,奴婢倒觉得未必呢。”
“俗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拾翠在您身边许久了,说不定荣国公的厨艺早已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今便是亲自张罗出一桌佳肴,也未可知呀。”
裴桑枝眼波微转,几分期待之意悄然在裴桑枝心底滋长:“照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可能。”
因在别庄与庄氏废话良久,她不仅身上沾染了霉味,衣摆也蹭上了墙灰与旧火黑泥。
既是决心轻装上阵,开启崭新的生活,这从头到脚的焕然一新便是她给自己的仪式。
她不能,也不愿带着一身过往的阴霾与尘土,去赴那一场寓意着光明与新生的接风宴。
故而,裴桑枝欲再次沐浴更衣,方前往云霄楼的醉月轩。
新衣,是清雅的雨过天青。
醉月轩内,裴桑枝垂眸望着圆桌上琳琅满目的佳肴,心底难掩讶异。
竟真被素华一言中的。
只是……为何一旁的木架竹篮里,还盛放着许多新鲜的桑花与桑叶?
裴桑枝的视线在满桌珍馐与那篮桑花桑叶间流转,先是眉头微蹙,随即似有所悟,紧蹙的眉宇缓缓舒展开来,眼底浮现出一抹清亮笑意。
荣妄眼中闪着光,献宝一般,如数家珍般为裴桑枝介绍起满桌菜肴:“枝枝,医典有云:‘桑之功最神,在人资用尤多。’我寻思着,桑树既全身是宝,何不将它融入膳食?便特地去请教了府里的大厨,学了几道菜。”
“这第一道,是凉拌桑花。入口清甜,半点不涩。”
“做法倒不复杂,只需沸水中点几滴盐、半勺香油,投入桑花略一焯烫,立刻捞起浸入冰水,便能锁住鲜脆。再以瓷碗调汁,取生抽三钱、香醋二钱,融少许糖,添蒜末、姜丝、椒末,淋一勺热麻油调匀。浇在沥干的桑花上轻拌,撒几粒松仁,静待片刻滋味浸入,便可食用。”
“徐长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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