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驸马已理所当然地侧身看向周域,脱口问出同样的问题。
“没有先例或律法可循吗?”
周域曾官拜大理寺卿,于律法、案例、条文无不精熟。有此一尊活法典在侧,不问,简直是不问白不问。
他可不是那种暴殄天物之人。
周域目光转向萧凌,言道:“萧凌,老夫昔日也教过你大乾的刑名律法,正好由你来为裴驸马和表妹解惑,最为妥当,也让老夫看看你领会了几分。”
萧凌心下暗道:又又又来考校他?
他于心底无奈一叹,只得认命地在记忆中搜寻那些往日里浅尝辄止的律法条文,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律有明条:妾室侵犯正妻,其罪责比照侵犯夫主。殴打者,判徒刑一年半;致死者,处斩刑;若情节尤为恶劣,可判凌迟。”
“至于外室谋害正妻子女,其定罪则更为复杂。”
“在大乾,因外室名分不为律法所承认,完全游离于宗法家族之外,因此,律法中并无针对此情的专门条款,通常参照‘凡人相犯’的标准定罪,并酌情比照‘妾犯正妻子女’的规则进行调整,具体刑罚依伤情而定。”
“若致伤未残,则按大乾律中的‘凡斗伤’论处,依伤情轻重判处笞刑或杖刑;若致人重伤或残疾,大多参照凡人标准,判处徒刑三年或以上;若致人死亡,原则上皆判死刑。外室地位较妾室更为低下,律法上绝无宽宥之余地。若案情中存在蓄意预谋、手段尤为残忍等情形,刑罚还将进一步加重。”
“以裴庄氏桩桩件件所为,预谋已久,手段毒辣,情节更是尤为恶劣。若交官府依法论处,其刑轻则斩首,重则凌迟。”
周域点评道:“背得还算熟稔,条文记得分毫不差。”
随即他又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问题:“只是,你为何直接将裴庄氏定性为‘外室’?她好歹是永宁侯续弦,做了近二十年的侯府夫人。”
萧凌下意识反问道:“不是陛下先称其为外室的吗?”
“陛下金口已开,说她是外室,那她就是外室。”
“不是也是。”
周域愣了片刻,继而失笑摇头:“啧,真没看出来,你小子在这上头竟能无师自通,活脱脱一个佞臣苗子。”
萧凌小声嘟囔着:“学生心里,分得清。”
“追随明主,建功立业,此为忠臣。”
“逢迎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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