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之人啊。”
裴驸马亦微微颔首,面露疑虑:“确实不像。”
照理说,这些日子以来,陛下动用了影卫,已将秦王府与承恩公府查了个底儿掉,连凤仪宫的不少宫人都经过了秘密审问,种种证据都表明,皇后并未参与成老二血溅金殿的阴谋。
即便陛下会因教子无方、母家失德而迁怒于她,也断不至于如此干脆利落地行废后之举。
他私下里甚至思忖过,以陛下的性子,本非刻薄寡恩、杀伐果断之主,等这阵风头过去,气消了,多半会顾念少年夫妻与多年并肩的情分,对皇后有所补偿。毕竟,那般深厚的情谊,岂是说割舍便能彻底割舍的?
孰料,这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他的预料。
裴驸马将茶盏往桌上一搁,指节轻叩桌面,摆出一副洞悉世情的模样,煞有介事地揣测道:“依老夫看,难道是朝中又有奸佞小人,在陛下跟前进了谗言?”
说话间,他微微颔首,似是对自己的判断颇为自得:“即便秦王失德、承恩公府倾颓,皇后贤名却是有口皆碑。”
“此番废后,朝野必定哗然,明日御史们的奏章,怕是要如雪片般飞进宫去了。”
周域低声喃喃:“奸佞小人?”
不见得吧……
周域话到嘴边又咽下,并未急于道出心中论断,只是将目光转向萧凌与裴桑枝,面露征询之色:“你们表兄妹二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萧凌先来说……”
他对此早已了然,萧凌书本所得或能胜过裴桑枝几分,但于洞察世事、体察人心一道,眼界之钝,差距何止毫厘。
此刻既存了考校之心,便不能任由裴桑枝点破玄机,总需让学生自行领悟一番,而非不劳而获,张口就吃。
萧凌心下暗自叫苦:先生这考题未免也来得太勤了些,简直就是随时随地、即兴大小考啊。
他官场尚未踏入,倒要先在师门里钻研起如此复杂的朝局了。
然而,腹诽归腹诽,老师既已发问,他岂能避而不答?
自然是不能的。
萧凌低下头,开始细细梳理线索。
陛下与皇后素来感情深厚,中宫之位此前更是稳如磐石……
那……
“学生以为……”萧凌斟酌言辞:“陛下此举……或许正是为了保全皇后。”
“成老大人血溅金殿,朝野震动。陛下若仅惩处秦王与承恩公府,却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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