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日后在京中的处境只怕愈发艰难。
更何况,裴桑枝志向明确,意在朝堂,铁了心要走一条女子为官的路。
念及明熙那声“表叔父”,他日裴桑枝少不得也要这般称呼。身为长辈,不能将晚辈前行之路尽数断绝?
况且裴桑枝确有能耐,哄的裴驸马心甘情愿裴驸马率先认下她这个孙女。
既如此,他何不顺水推舟,成人之美?
这般有胆识、有本事的后辈,倒也值得他成全。
“传朕口谕,”元和帝抬眸,“裴桑枝既得裴驸马亲认,其身世便以裴驸马所言为准。”
“清官难断家务事。朕与诸位爱卿,又何必去揽这烫手的山芋,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周域,你说呢?”
周域当即脱口而出道:“陛下圣明。”
殿中三司官员皆是明眼人,见状齐声应和:“陛下圣明!”
永宁侯府的爵位花落谁家,横竖与他们无干。
既然圣心与裴驸马皆有意成全裴桑枝,他们乐得顺水推舟。
裴桑枝虽出身曲折,可在女官署这些时日的作为却令人侧目,确有几分真才实学。
既有凌云之志,又得贵人扶持,此女前程恐怕不可限量。
今日种下的善因,未必不会在将来结成善果。
这份善缘,结得值当。
元和帝微微颔首,眉宇间神色微微和缓:“既如此,便尽快将议定罪状用印颁布,昭告天下之日,不必拘泥秋后之期,就在暮春行刑。”
“犯下如此滔天罪孽,合该早些赴九泉之下,向淮南万千冤魂谢罪。”
一众官员齐声道:“臣等领旨。”
殿外雨声骤然转急,如珠玉倾泻,纷乱地敲击着琉璃瓦。
元和帝听着这连绵不绝的淅沥声,没来由地一阵心烦意乱,终是摆了摆手,倦怠道:“都退下吧,各自办好手头的差事。”
众官员躬身行礼后,依序退出大殿。
方踏出殿门,便见皇后正跪在玉阶之上,众人当即垂首躬身:“臣等请皇后娘娘安。”
此时的皇后确显狼狈。
纵有宫人尽力撑伞,奈何风雨斜侵,难以遮全。
裙裾早已被地上蜿蜒的雨水浸透,紧贴在冰冷的石阶上,汇成一道道细流。
皇后并未抬头,声音混在雨声里,却异常的清晰:“诸位大人不必多礼。大乾有尔等这般尽忠职守的臣工,是社稷之福,亦是陛下之幸。”
“本宫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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