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虚名不成?
秦王呼吸一滞,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何其荒谬,简直是自己挖坑自己跳,还把铲子递到了别人手里,落得个自取其辱。
“你……你强词夺理!”秦王虚张声势地喝道。
什么他为尊,荣妄为卑?
古往今来,何曾有过他这样的“尊”,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伏于地,形同丧家之犬。又有哪个“卑”如荣妄这般,从容不迫地立于人前,底气十足地指着他的鼻子痛斥!
一个卑躬屈膝,一个咄咄逼人。
荣妄淡声道:“心正,则万邪不侵。”
在一声声争执中,元和帝目光逡巡于二人之间。
一边,是他嫡长子,在血脉与礼法上,是最名正言顺的大统继承者。
另一边,是他倾注了无数私心偏爱的晚辈。
明熙有着他最为欣赏的锋芒与才智,却也正因这过于耀眼的才华,令他时常深切忧虑。
既怕他木秀于林,又恐他折损于风雨。
自动了立储的心思后,便盼着他二人君臣相得,相辅相成,支撑起大乾的万里江山。
可眼下这剑拔弩张、势同水火的局面,将他的愿景击得粉碎。
哪里还有什么君臣相得?唯有难以转圜的僵局。
“够了。”元和帝直接喝止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将所有的争执都压了下去。
明熙……他究竟意欲何为?荣国公府这盘棋,到底想下到哪一步?
去岁冬,秦老道长一身素袍,于漫天风雪中入宫请见,誓言要以身为饵,为他彻底肃清秦氏一族残余的叛贼分子,永绝后患时,便曾进言,请他早定国本,册立储君。
其言下之意,甚是明了。
嫡长子承袭,名正言顺,自是天道。
然,天道亦在人为。
若嫡长子能凭借自身德才,坐稳这储君之位,历经风雨而不倾,那便是真正的天命所归,江山之幸。
倘若……倘若嫡长子德不配位,福薄难当,自有贤能皇子,取而代之,可承社稷之重。
秦老道长与荣国公府渊源极深,如此关乎国本进言,在向自己开口之前,岂会不与荣老夫人私下商议,达成共识。
可,看今日之情形,倒像是根本没有通过气。
元和帝莫名觉得他的脑子好像是有些不够用了。
老了……
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朕在明面上吩咐李顺全派人传召所有涉事人等的同时,也给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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