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更难以言说的悲凉漫了上来。
成家满门荣华,赫赫风光,皆系于主子一人。
可这深宅大院之内,无一人念及其恩泽!
如今主子血溅金殿,而主子嫡长子,却在暗自兴奋,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起了前程,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反正待今日事了,一切尘埃落定,他自当追随主子于黄泉。
既然如此,能忍的,可以不忍。
不能忍的,更无需再忍!
下一刻,护卫骤然发难,抬腿便是一脚,狠狠踹在成尚书腰间。
成尚书猝不及防,被这一脚踹得重心全失,面朝下结结实实地砸向地面,当场摔了个嘴啃泥,衣袍顷刻沾满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一旁的宫人与禁军看得目瞪口呆。
成老太爷的尸骨尚在偏殿未寒,他名义上的忠仆就当着众人的面,欺负起他的嫡长子了?
奴大欺主的事见过不少,可如此堂而皇之的,还是头一回见。
难道……
难道,他们这些奉旨前来的宫中之人,在此护卫眼中形同虚设?
“你做什么!”
“反了你了!”
成尚书疼得倒抽冷气,羞愤交加地厉声质问!
若非顾及宫人与禁军在侧,仅存的那最后一丝理智将他死死按在原地,他早已如恶犬扑食般咬上去了。
但“体面”二字如一道枷锁,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他日后还要入朝为官,做朝廷大员的,自有身份体统要维系,断不能与这等人当众厮斗,因小失大,损了官声前程。
宫人和禁军也悄然竖起了耳朵。
他们也很好奇。
护卫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嘲弄的冷哼,那声音像是数九寒天屋檐下悬着的冰棱,又脆又利,直直刺入人心:“那我也想问问你,方才,你在笑什么?”
“主子血溅金殿,缘由未明!但无论如何,你身为人子……”
说话间,他向前逼近一步,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一字一顿道:“都、不、该、笑!”
“难不成,你是在笑主子这一死,正好为你腾开了路,再无人约束管教你!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震屋瓦:“你此举,是为大不孝!”
“不孝之人,都不配活在这世上!”
成尚书面色骤然一僵,眼神下意识闪躲,连袖口下的指节都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他猛地抬高声调,色厉内荏地反驳:“休得胡言!我何时笑了?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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