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而成二却真正脱胎换骨,在仕途上官运亨通。
比才干,他不及成二。
比学识,他不及成二。
比在官场上的声望,他更是望尘莫及。
公主殿下过去那些年没有二三其德,实在仁义。
他也实在幸运。
除了庆幸外,他便感慨于成二藏的可真深,这么多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愣是没他那个他看出一丝一毫的猫腻来。
他这人向来没什么度量,一辈子顺风顺水,更没那份“成人之美”的慷慨。但所幸,还没小到睚眦必报的地步,一块匾额总还是容得下的。
况且,这匾额是公主殿下生前亲眼看着挂上的,是这院中她目光所及之处的旧物。
公主殿下容得下,他便容得下!
清风拂过,裴驸马觉额角发痒,抬手拈下,是一片翠绿的细叶,不偏不倚,恰似在无声应和他方才的心绪。
蓦然间,一股酸楚直冲鼻腔与眼眶,视野悄然朦胧了一片。
又一个故人要去了……
若公主殿下在九泉之下见了成二,会不会问他一句。而成二,会不会凭着先来后到,在来世占尽先机。
“祖父。”
裴桑枝趋前低声,目光避开了裴驸马微红的眼眶:“宫里头传来消息,成老太爷向陛下面呈奏疏,由御史大夫蒋大人在殿上代为宣读。读至最后……话音未落,成老太爷已经一头撞向殿柱,血溅金殿,当场……殒命。”
“殿中与成老太爷交好的几位大人当即出声声援,恳请陛下彻查奏疏所陈之事。陛下已当场应允,并立即于殿中诘问秦王,现更已派人火速宣召所有涉案人员入宫。”
“料想日暮之前,此事便会周全处置。所有可能损及大长公主殿下声誉的言论,皆不会流传扩散。”
裴驸马幽幽一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他倒是……选了个好法子,死得这般干净利落,壮烈无比。”
话音落下时,那片翠绿的新叶自他指尖悄然滑落。姿态了无牵挂,仿佛在与这人间,做一场干干净净的告别。
裴桑枝语声沉静:“或许,于成老太爷而言,是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裴驸马坦然用袖口拭去泪痕,转而问道:“他那两个不成器又两个专干龌龊勾当的太监孙儿何在?”
“他都慷慨赴死了,没道理那两个祸害还留在这世上喘气。”
裴桑枝直白道:“在向秦王递送拜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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