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如脱缰野马,彻底失控,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让他茫然无措又惊骇不已。
逼死成老太爷的罪魁祸首,如同秃子头上的跳蚤,明摆着的事!只要长眼睛的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休想抵赖。
可他千真万确还什么都没做!
更确切地说,是那临门一脚的迟疑,让他至今未能付诸行动。
要真为这个受了罚,那才真是冤死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秦王如同濒死者抓住浮木般,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承恩公。只盼着这位在他面前曾陈词慷慨、大有指点江山之势的舅父,此刻能挺身而出,力挽狂澜,让他看到一线峰回路转的生机。
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秦王心头猛地一沉,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得粉碎。
此时的承恩公早已不见平日气焰,脸色比他还要难看,已是面如死灰,冷汗浸湿了衣领。
若非置身于大殿,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承恩公全凭一口气硬撑着,怕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早已瘫作一团。
就这胆子,这心态,怎么反倒不如他一个年轻人?
当初大包大揽时说得比唱得好听,什么天塌下来都能顶住,如今那天真要塌了,担当又躲到哪里去了?
倘若外祖母在此……以她老人家之能,可否稳住眼前混乱的局面?
秦王那求救般的恐惧眼神太过赤裸,承恩公心头一凛,想装作视而不见,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情急之下,承恩公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牵动,在最不恰当的时候,扯出了一个试图安抚、却十足谄媚的笑容。
秦王心头猛地一堵,此刻什么辈分礼数、亲疏远近都顾不上了,只想当面啐骂,与这愚不可及的蠢货彻底划清界限。
他曾被父皇亲手牵引,一步步踏上御阶,站在那天下至高位置的一侧聆听圣训。
因而他再清楚不过,这满殿臣工自以为隐秘的一举一动,实则都被那高踞座上之人,一览无余地俯瞰着。
成老太爷死了,被他们逼的血溅金殿,他的舅父却在笑……
父皇看在眼里,会作何想?
会不会认为他们是洋洋得意,有恃无恐?
又会不会觉得,他们正在欣赏自己一手酿成的局面?
那抹讨好的笑刚在嘴角牵起,承恩公便已惊觉不妥。可他脸上的肌肉早已僵硬,只能拼命地把头往下压,让整个身子瑟缩一团。
那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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