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手的山芋,甚至还愚蠢地带着他招摇过市。
当真是不知人言可畏吗?
秦王本是储位之争中最炙手可热的人选,奈何一步行差踏错,亲手断送了这大好局面。
成老太爷血溅蟠龙柱的巨响,如九天惊雷;那淌了满地的热血,更似倾盆山雨,当头浇透了秦王。
什么炙手可热?
此刻,不过一只狼狈的落汤鸡。
除非陛下能全然无视满朝非议,昧下良心为秦王开脱,并以帝王之威,强堵这天下悠悠众口。
陛下是否会这样做暂且不提,关键在于,此事当真能瞒过天下人的眼睛吗?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再者,以成二的心机手段,绝无可能白白赴死,必定留有致命后手。
成二既以死为局,这最后一着,必是赌上性命也要拉秦王下水。
秦王完了。
经此一事,大位已与他无缘。
除非他敢兵行险招,冒天下之大不韪,行谋逆逼宫之举。
然有,成二血溅金殿在前,早已寒了人心。
此后,还有哪位瞎眼饿重臣,愿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追随失道的秦王行此大逆之事?
人人心头都悬着一双眼,一杆秤,一张口。
静默审视。
暗自权衡。
无声评判。
太医匆匆赶至,目睹殿内惨状,心头剧震。
然情势危急,不容多想,他强压所有杂念,立刻上前施救。
屏息伸手,一探鼻下,再按腕间,心也随之沉入谷底。
气息、脉搏皆无,纵有通天之能,也已徒劳。
太医趋前数步,朝着元和帝深深跪拜,以额触地:“臣禀陛下……成老大人,去了。”
太医此言一出,便如铁板钉钉,将此事的结局彻底钉死,再无任何扭转可能。
来之前,他还以为是小朝会议事有了争议,哪位骨头硬、脾气臭的官员要闹死谏这一出。
一来,发现死的透透的是早就已经致仕的成老大人。
真是奇也怪也。
元和帝深深叹了口气,叹息里带着无尽的沉重。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你先退下。”
臣子们能想到的事情,元和帝自然也能想的到。
他如何能说,御书房的那只紫檀木匣中,立太子的诏书早已拟好。
明黄的绢帛上,秦王的名字和功绩书写得工工整整,字字斟酌,墨迹早已干透。
连用以加盖传国玉玺的朱砂印泥都已备在案头,只待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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