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非常人所能想见。臣查得其人背后竟有天家贵人指使,欲以此秽乱宫闱之罪相挟,迫臣卷入立储之争。”
“臣每思及此,未尝不椎心泣血。想臣自入仕以来,历事两朝,始终以忠贞自守。昔年在太庙之前,曾对永荣帝、元初帝立誓:“此生此身,尽付大乾”。”
“今虽遭此不白之冤,然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岂能因一己之身,背弃誓言,使天家蒙尘,令忠义扫地,与奸佞同流!”
“昔豫让漆身吞炭,荆轲易水悲歌,皆为一诺千金。”
“臣虽不才,亦知士为知己者死。今恳请陛下,念臣数十年侍奉之诚,明察秋毫,毋使奸谋得逞,毋令清玉殿下清誉受损。则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
“临表呜咽,不知所云。臣谨奉表涕泣以闻。”
“元初二十八年春月具奏。”
“成……”
此刻,满殿臣工无不全神贯注,心神皆系于那份奏疏之上。蒋行州宣读时声情并茂、沉郁顿挫,众臣的心绪亦如牵如引,随之跌宕起伏。
直至一声闷响,血迹溅上蟠龙柱。
宣读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蟠龙柱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成……
成二撞柱自尽了?
竟然就这样干脆利索的撞柱自尽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说来轻易,可做来,却需要以性命相抵,这便让绝大多数高声喊话者,都成了瓦全之人。
而成二,却如此决绝的了结了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惨烈一幕,上至御座之上的元和帝,下至殿内侍立的文武百官,无不色变。
方才蒋行州代读奏疏时,众人尚在心下感慨,成二果真非比寻常,当年能于寒门学子中脱颖而出确有其因。此文笔斐然,更兼字字泣血,真情流露,令人忍不住为之动容。
这咬人的疯狗竟摇身一变,上演起忠臣死谏的戏码,为了逼陛下彻查,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真是稀罕的紧。
然,他们的感慨还没有结束,成二就死了。
待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先前那些晦暗揣测,脸上不免都有些火辣辣的。
这是不是就是那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后,陡然升起的无处遁形的羞耻感。
蒋行州捏着奏疏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他深深看了一眼地上那滩猩红刺目的血迹,又扫过成二口鼻间不断汩汩流淌的鲜血,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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