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成老太爷雷厉风行地做了两件事。
首当其冲的便是在护卫中进行了一次彻底排查与清洗,将所有可疑、背主之人连根拔起,使整个护卫营变得铁板一块,再难被旁人的势力渗透进来。
他真是受够了这些人被一次次的收买!
其二……
成老太爷避开所有眼线,乔装改扮,暗中驱车直往永宁侯府,于酌寒院中密会了裴驸马与裴桑枝。
抬头望着院落鎏金门楣上悬着的匾额,成老太爷神情怀念。
“酌寒院”。
此三字,是他亲笔所题。
他私心里总盼着,能在清玉休憩之处,留下一丝他的痕迹,如同一场无声的宣告。
好似如此,便能自欺欺人地觉得,自己正在身侧陪伴着她。
他有何德何能,为清玉的院落题字?
凝望着那三个字,成老太爷只觉鼻尖一酸,热意涌上眼眶,视线逐渐模糊。
其中翻涌的,是追忆,是悔恨,更是无地自容的羞惭。
脑子一根筋的裴驸马,全然未察觉成老太爷心中的百转千回。
他挠了挠头,颇为贴心又慷慨地咧嘴一笑:“你是舍不得这匾额吗?”
“这字本就是你题的,若你舍不得,待会儿我让人摘下来给你放马车上,带回府去便是。”
“有何好哭的。”
“你是公主的表哥,自然也是我的表哥。”
“还缺什么、还想要什么,你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一个念头在成老太爷喉间翻滚,几欲冲口而出。
他想在死后与清玉合葬!
只要能与清玉同穴而眠,便是让他此刻立刻赴死,他也心甘情愿。
然,他没脸说。
“倒也无甚不舍。”成老太爷收回目光,侧过脸,故作平静地拭去颊边泪痕,淡然一笑:“只是久未登门,忽见这旧日时常相聚的院落,不免心生感慨,让你见笑了。”
“不过,若你愿意将这匾额赠予我,我自是不胜欢喜的。”
裴驸马向来只听个话头,想深了便觉头疼,此刻也不例外。
他很是自然地摆摆手,一本正经道:“这有什么可见笑的。”
“你看着匾额掉眼泪,心里难过,说明是想起了公主殿下。这世上能多一个人真心实意地惦记她,我高兴还来不及,再好不过了!”
“这匾额,我一会儿就让人放在你马车上。”
成老太爷听在耳中,心下对自我鄙夷的枷锁,仿佛又沉重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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