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抬起头,目光沉凝地扫过满朝文武:“诸位臣工,尔等以为,朕是否该应裴氏裴桑枝所请,重查其兄长裴惊鹤之死!”
“此举,既为还原真相,也为还裴惊鹤与淮南百姓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周域就毫不掩饰自己的立场和态度,迫不及待地出列,扬声道“陛下!依我大乾铁律,凡敲响登闻鼓者,必由三司会审查个水落石出,以还苦主公道!”
“如今裴女官所请,于法有据,于情于理亦是民心所向。臣以为,陛下理应恩准!”
老臣们个个低垂着头,心中七上八下,却在听到周域的话后,几不可闻地撇了撇嘴。
臣?方才不知是谁,一口一个“草民”自称得响亮。如今陛下刚问“臣工”之意,他倒会顺竿爬,又自称起“臣”来了。
真当这华宜殿,是他周域府上的后花园啊。
只是……
周域今日这般不遗余力,他究竟,所图为何?
卖荣老夫人一个好吗?
当元和帝的目光移来,老臣们迅速将心中盘算悉数收起,脸上适时浮现出沉重的神色,有人更是捋须沉吟,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
“你们,又当如何?”
“此刻的沉默,究竟是思虑未周,还是心中深觉不妥,故而缄口不言,意图搪塞过去?”
元和帝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喜怒来。
老臣们齐齐俯首:“陛下息怒,臣等不敢。”
裴桑枝眉心微动,眸光一转,猝然转向殿中踌躇的老臣们,深深拜下:“下官恳请诸位老大人,念在家兄含冤、淮南百姓枉死的份上,准允三司会审,彻查此案!”
“下官裴桑枝恳请诸位大人准允。”
老臣们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几乎能夹死苍蝇。
裴桑枝这一拜,在他们看来无异于一个烫手山芋。
尤其她那寥寥数语,句句是坑,字字是套,这绵里藏针的功夫,与周域那老狐狸简直一脉相承!
坑都挖好了,就等着他们往下跳。
如今看来,裴桑枝能走出内宅,得养济院岑女官力荐,并短短时日就在女官署站稳脚跟,绝非偶然。
此女面厚心黑,那心眼子比旁人多了八百个不止!
活脱脱就是截儿发了霉的莲藕。
尽是黑窟窿。
裴桑枝身形一动,似要再拜,老臣们顿感额角直跳,那股不自在之感再度涌上,只觉棘手无比。
“陛下。”方才与周域争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