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被母亲强拽着,被迫睁大眼睛,竖起耳朵,亲眼看他那如巍峨高山般的父亲,在荣老夫人面前哭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听醉酒的父亲一遍遍诉说着悔意。
父亲说,悔不该屈从于孝道,悔不该选择将就。
他记得,那是个雨季。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他身上,母亲却不许仆人给他打伞,更不许他闭眼。回府后,他还得跪在廊檐下的石阶上,一遍遍模仿父亲的语气和用词,声嘶力竭地咒骂荣老夫人。
只因……
只因府里的老仆常说,他的眼睛和唇形,像极了父亲。
于是对母亲而言,他恶毒地咒骂荣老夫人,便等同于父亲亲口斩断了那份念想。
母亲正是要逼着他这活生生的“替代品”,去完成这场残酷的决裂。
而这扭曲的象征意义,也成了母亲唯一的寄托。
他……
他甚至撞见过母亲在府外私养着容貌酷似父亲的面首。
每当父亲与荣老夫人稍有往来……无论公私,母亲便会前往外宅,寻那些替身。
母亲逼迫那些面首跪在脚边,痛哭流涕地忏悔、保证,随后自己再故作大度的“原谅”。
而接下来……
便是些他不愿再回忆的、循环往复的荒唐剧了。
母亲说,这一切,都是父亲造成的,怪不得她。
“宴嫣。”宴大统领深吸一口气,不着痕迹地挺直脊梁。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与往常一样不怒自威,仿佛仍能傲慢地俯瞰对方,而非在此虚情假意地周旋,演一出父慈女孝的戏码。
可惜,那姿态终究难掩色厉内荏。
恰时一阵裹挟着春寒的风乘虚而入,争先恐后地从门缝涌入,吹在他湿透的衣袍上。刺骨的冷意让他猛地一颤,连声音都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听来竟像是怕得带了哭腔,呜咽不止。
这颤抖的声音无比刺耳,宴大统领闻之勃然羞愤。
偏生宴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他只得将指甲深掐进扶手,借由尖锐的痛楚,才勉强压制住几近失控的怒火。
“我已经坦言将你母亲风寒一事的真相告知于你,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回答我,我的内力消失到底是一时的,还是彻底的。”
宴嫣脸不红气不喘,答得云淡风轻:“自然是暂时的。”
“且不说女儿是否当真如此心狠手辣,即便只是为我自己考量,倘若父亲的内力彻底无望恢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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